第(1/3)页 “这是演哪一出?” 雷洛在沙发里坐下,顺手打开雪茄盒。 猪油仔立刻上前,剪开雪茄一端,擦燃打火机递过去。 “你自己说。” 猪油仔又踢了阿狗一脚。 “都是自己兄弟,不用这样。” 雷洛嘴上这么说,却没叫阿狗起来。 他吸了一口雪茄,白烟缓缓漫开。”说吧,到底怎么了。” 阿狗结结巴巴地开始叙述。 起初雷洛表情还算平静,黑吃黑不算新鲜,处理干净就行。 但听着听着,他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住了。 这不是黑吃黑。 这是撞上了铁板。 二十几个人,一个都没逃掉。 货不见了,连对方用什么手段都不清楚。 “阿涛去了多久?” 雷洛问。 “应该快回来了。” 猪油仔答。 “等他回来再说。” “是。” 猪油仔朝角落使了个眼色:“滚那边跪着,别在这儿碍眼。” 阿狗连忙挪到墙边,缩着肩膀埋下头。 雪茄燃到三分之一时,阿涛回来了。 他脸色发青,手里攥着一个用外套裹成的包袱。 “雷先生,仔哥。” “找到什么了?” 猪油仔抢先问。 阿涛把包袱摊在桌上。 里面是两枚压扁的金属弹头,还有一堆黄澄澄的弹壳,密密麻麻,至少几百枚。 “这是什么枪的?” 雷洛声音沉了下去。 “还确定不了,但肯定是机枪类的。 所有弹壳都集中在一个小范围内。” “没有其他型号的弹壳?” “没有。” “也就是说,阿狗的人连一枪都没开出来?” “现场……没有找到枪。” 阿涛喉结动了动,“只有弹壳、血渍、碎肉和衣服碎片。” 雷洛转向猪油仔:“你怎么想?” “八成是何家那边动的手。 阿狗这废物,这次又得赔上一大笔抚恤金。” “那接下来怎么办?” 阿涛忍不住插嘴:“雷先生,在我们地盘上出这种事,不能就这么——” “我问你了吗?” 雷洛抬起眼,雪茄的红光在他眸子里微微一闪。 阿涛垂首退到墙边,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回应。 屋里烟雾浓得化不开,雪茄的火光在玻璃烟缸边缘明明灭灭。 坐在皮椅上的男人没抬眼,指尖敲了敲扶手上积落的灰。 “价压到那种地步,还想全须全尾拿钱走人?” 声音从烟雾后飘出来,带着砂纸磨铁锈的粗粝感,“死伤弟兄的抚恤,从我那份里划。 这次我和阿狗那份,免了。” 角落里跪着的人影颤了颤。 “沙展的位子别想了。” 皮椅转了半圈,露出雷洛半张被灯光削出棱角的脸,“明天去军装队报到。” 跪着的人猛地抬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连声道谢混着牙齿打颤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抚恤你担大头。” 雷洛摆摆手,像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虫,“猪油仔会补一部分。 出去吧。” 门轴转动的声音落下后,屋里只剩下雪茄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仔。” “在,洛哥。” “去摸清楚那个何飞的底。 我要他三代以内沾亲带故的所有名字,常去的茶楼,睡觉时头朝哪个方向——全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