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搓着手,眼里藏着慌:“我岳父……点头了。 他家附近总有不三不四的人晃荡,老头儿心里发毛。” 难处在于怎么交接。 外头眼睛多,一百多斤黄澄澄的东西,不是几把菜叶子,说挪就能挪。 再者,娄老板不放心——这么大一笔钱,万一许大茂遇上的不是真佛呢? “柱子哥,我岳父的意思……得让他的人在场。” “我不露面。” “我懂。” “钱,我可以先过手。 金子,你找个稳妥地方搁下,告诉我地方就行。” “你……就不怕我们拿了钱,没了下文?” 许大茂瞪着眼。 “怕?” 何雨注扯了扯嘴角,“敢耍花样,你就用下半辈子抵债。” “我这条命哪值那个价!” 许大茂脑袋摇得像风里的葫芦。 “那就让你儿子还。” “我倒想有呢。” 许大茂肩膀垮了下去,声音里透着涩。 “逗你的。” 何雨注神色淡了些,“你岳父没那个胆子。 这年月,谁能轻轻松松拿出那么些外汇?他不得掂量掂量,那头站着的人,他惹不惹得起?” “那倒是……钱,怎么给我?” “等信儿。 得预备几天。” “成。” 许大茂心里其实没太多疑虑。 他这位柱子哥,这些年在外头跑的日子,加起来比在胡同里还长。 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可零碎听来的耳风里,都是些他够不着的数目和阵仗。 两天后,一个地址递到了许大茂手里。 地方偏,人迹稀。 何雨注临时找的。 许大茂传回话:金子也会送到那儿,让这边派人接。 何雨注应下了。 娄家的人清点完一捆捆纸币,悄无声息地搬走。 何雨注的人也收到了沉甸甸的箱子,打开验过,成色分量都足。 他让人远远跟了一段,发现那载着黄金的车,压根没往娄家方向去。 娄老板这手“狡兔三窟”,玩得倒是熟稔。 年关将近时,许大茂来道别。 他们打算借着年节的由头动身。 何雨注只嘱咐了两桩事。 一是让许大茂到了那边,务必联系上一个叫阿浪的人。 二是给阿浪指了几件要办的差事。 怕许大茂记岔,何雨注给了他一卷密封的胶卷——该交代的,都先写在纸上,拍成了片。 许大茂接过那叠用油纸包好的钞票时,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细微毛刺。 他低头数了数——一叠是印着陌生头像的绿色纸币,另一叠则带着海水咸腥般的气味。 数目对得上。 胸腔里悬了整晚的那块石头终于沉进胃底,他悄悄吐出一口白雾,在冬夜的寒气里凝成转瞬即逝的烟。 “够安顿爹娘和妹子了。” 这句话在他喉头滚了滚,没出声。 他抬起眼睛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路灯把对方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 有些感激不必说出口,像深埋进冻土的种子,只等来年破土。 至于那些平日里絮絮叨叨的闲话,此刻早已被北风吹散。 他抿紧嘴唇,把油纸包塞进棉袄最里层的暗袋,布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 第二件事是登报。 巴掌大的版面角落,只需印一行字:“深海归家。 陈桃花留。” 许大茂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僵。 他没问——不该问的不能问。 童年一起爬过的槐树、少年时并肩趟过的战壕,这些记忆碎片像护身符般贴在心口。 他用力点头,将纸条折成更小的方块,塞进同一个暗袋。 接着是一张泛黄的底片,迎着光能瞧见两个并肩的身影轮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