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何雨注的声音压得很低:“找到人后,让阿浪帮着安置。 若对方已有落脚处,记下地址便好。” “他要是问起缘由……” 许大茂喉结动了动。 “就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阴影里的人顿了顿,“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对话在这里悬停片刻。 何雨注忽然笑了笑,指节在底片上轻轻一叩:“不问问这是谁?” “不问。” 许大茂答得飞快,像被火燎了舌尖,“该我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说。” 临别时,许大茂往前踏了半步,又收住脚。 他转身的动作有些笨拙,手臂却结结实实环住了对方的肩膀。 棉袄裹着的身体在轻微颤抖,鼻腔里堵着闷响。 何雨注抬手拍了拍他后背,布料下的肩胛骨硌着手掌。 “走吧。” 拍打的力道加重了些,“别弄得像生离死别。” 许大茂松开手,用袖口狠狠抹过眼眶,头也不回地扎进巷子尽头的黑暗里。 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被夜风吞没。 隔日清晨,何雨注按着许大茂留下的地址转了一圈。 老宅院墙的砖缝里长着枯草,推开厢房木门时,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角落里堆着裹了蛛网的瓷瓶、泛黄的书卷、散发出苦味的草叶包,还有几袋早已板结的粮食。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一只青花碗沿的裂痕。 最后这些物件都被仔细收拢,一件也没留下——总好过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 许大茂没回院子的第三天,轧钢厂机器照常轰鸣,只是流水线上少了个熟悉的身影。 何大清趁着午休的空当,把儿子拉到锅炉房后头。 蒸汽管道嘶嘶作响,白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大茂去哪了?” 老人压低嗓子,目光像钩子。 “南边。” “娄家也走了?” “嗯。” “那咱们……” “再等等。” 何雨注截住话头,从棉袄口袋摸出半截烟,却没点,“爹,我在这儿。” 何大清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皱纹深刻的脸上掠过一丝松动。 他最终只是拍了拍何雨注的胳膊,力道很沉。 消息还是传开了。 先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来问话,接着是派出所的同志上门,最后连几个常年在胡同口下棋的生面孔也来了。 何雨注一一应着,答话时眼睛望着对方肩章上反光的铜扣,或者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问询的人换了几拨,问题却大同小异。 他送走最后一拨人时,天色已近黄昏,西边天空堆着铅灰色的云层。 掩上院门时,他靠在门板上静立片刻。 木门传来老旧合页轻微的吱呀声,像一声疲倦的叹息。 调查人员登门询问何家时态度始终客气。 毕竟何雨注就站在那儿——他在好几个单位都有熟人,且职位都不低。 想必事前已有人打过招呼,说到底只是邻里之间,谁规定出门必须向邻居报备呢? 自然也有好事者借机生事。 何大清曾指点过许大茂拳脚的事被人翻了出来,暗示何家与许家暗通款曲,巴不得看何家遭殃。 核实后才知道不过是教过几招防身术,挑事者挨了批评,被要求写检讨参加学习班。 派出所与街道办轮番上门持续近一个月,两边的结论一致:这是别有用心,意图抹黑干部家庭声誉。 更蹊跷的事接 生:刘海忠深夜跌进公厕冻得半死不活,阎埠贵逛 回来腿骨被打折,贾张氏纳鞋底时钢针扎穿了手掌。 公安始终查不到线索,但何家、王红霞、王翠萍心里都清楚——这是何雨注在讨债。 既然没出人命,也就没人再深究。 仲夏某日,老方突然找来。 没打电话,直接寻到人,见面地点选在双方单位之外。 “什么事这么谨慎?” 何雨注问。 “坏事。” 何雨注心往下沉了沉,脸上却纹丝不动:“具体说说?” “住你们院那小子一家,查实已经逃去 了。” “哦,所以呢?” “你早知道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