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霍先生让我来接您。 叫我阿航就行。” “东北来的?” 他稍稍打量对方,“怎么认出我的?” “您耳力真好,” 对方笑了,“我老家在哈尔滨。 至于认出您——您这身量,在人群里太显眼了。” 他瞥了眼四周。 确实,除了偶尔走过的洋人,就属他最高。 “你老板特意选你来的?” “怕您听不惯本地话。 请吧。” 两人穿过几条街,在一处僻静的转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上车前迅速环顾了周围,帘子已经拉严实了。 “我们去哪儿?” 车子发动后他问。 “霍先生的一处房子。” “我那些朋友在那儿吗?” “不,是另一处。” “他们现在如何?” “暂时没事。” “走吧。” 他靠向座椅,窗外流动的夜色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车子载着他穿过 的街道。 窗外的楼群与车流不断后退,行人衣着各异——旗袍下摆扫过小腿,皮鞋踏在柏油路上发出脆响,洋装裙摆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也有人穿着汗衫趿着拖鞋慢悠悠走过。 色彩比北方城市鲜艳得多,空气里浮着咸湿的热气。 “第一次来 吧?” 身旁的人搭话。 他嗯了一声。 “和内地很不同,是不是?” “确实不同。” 他转过脸,“你想说什么?” 对方噎住了,准备好的夸赞卡在喉咙里。 几秒后才含糊道:“没……没什么。” 他重新望向窗外。 这么好的地方,他想,竟被轻易割让出去。 那个做决定的女人,后来连坟墓都不得安宁。 当然,事情总有另一面——倘若此处仍在管制之下,恐怕也见不到眼前这番景象。 约莫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一片别墅区,穿过铁门停进庭院。 “到了。” 他推开车门。 花园里花开得正盛,房屋外墙贴着米色瓷砖。 几个带枪的人影在树丛间移动。 这不是普通宅邸。 “何先生!欢迎欢迎!” 接他的人低声提醒:“那是我们老板。” 别墅里快步走出一位穿西装的中年人。 肤色偏深,眼睛很亮,耳廓格外宽大。 “霍先生,久仰。” 他上前两步微微弯腰,双手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摇了摇。 用的是粤语。 这个动作让霍先生怔了怔——既因为突然听到乡音,也因对方特意俯身的姿态。 他比这位访客矮了将近一头。 “真没想到……” 霍先生笑起来,眼角皱纹堆叠。 他确实听说过这位从北京来的客人,资料里提到会日语、俄语和英语,却未提及粤语。 此刻仔细端详,才发现对方比自己预想的年轻太多。 “霍先生?” “啊,早餐已经备好,里面请。” 他先去了趟更衣室。 水手服虽整洁,终究不适合正式场合。 再出现时,他换了白衬衫与深色长裤。 餐厅里,几个孩子从门缝偷看,但并未上桌。 显然是大人特意安排的。 席间无人谈正事。 他只安静进食。 饭后,两人走进书房。 霍先生正往紫砂壶里放入茶叶,他先开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朋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