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老赵话里藏着别的意思。 “哼,那小子偏不肯来我这儿。” “换我也不去。” “得了,不提了,喝。” 老赵凑近些:“以后少给他揽事。” “揽事?” 老方叹气,“他那身本事,放在后勤处本就屈才。 能力摆在那儿,担子自然就重。” “ 安安不好么?” “好。” 两人碰杯的间隙,何雨注已经转完一圈回来。 他们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柱子,该再敬我们一杯吧?” 老方眯着眼。 “理由呢?” “我俩都带过你,够不够格?” “够。 怎么喝?” 老方瞥向桌上的茶杯,老赵立刻轻咳一声:“老方。” “哦,用酒杯就行。” 老方略显局促地摆摆手。 三杯过后,老方拉住何雨注:“给你备了东西,搁我车上了,走时记得拿——太招眼,不好现在搬。” “送的什么?” 老赵问。 “三转一响,他缺缝纫机和收音机,我给补上。” “哟,下血本了。” “票证我攒着也没用,又不花钱。” 老方耸肩,“反正我一个人,用不上这些。” “差点忘了,你这待遇是特殊。” “羡慕了?” “不羡慕,光棍一条有啥可羡慕的。” “你这张嘴啊……” 笑声混着酒气散在空气里。 宴席持续到午后,老方是自己开车来的,结束时却让何雨注送了回去。 车被临时征用——比单位那辆好些,正好让司机跑一趟,把家人和那份扎眼的贺礼都捎回家。 何雨注把车还回单位,蹬着自行车拐进胡同。 小轿车停在大院门口太惹人注意,他不愿招摇。 东厢房的门帘掀开,小满端着茶迎出来。 “我没醉。” 他接过杯子。 “喝那么多,润润嗓子也好。” “今天累着了吧?” “一路坐着车,哪会累。” 她轻声答,转身去收拾桌上散落的红纸屑。 何雨注觉出掌心里那只手冷得像块冰,自己脸颊却因酒意微微发烫。 他牵着她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颧骨。 “现在信了?” 小满没应声,只是耳垂渐渐透出淡红色。 她抽回手时,指尖在他掌心多停了半秒。 “我去躺会儿。” 何雨注松开手,屋外午后的光斜斜切过门槛,“要一起么?” “天还亮着呢。” 她转身收拾桌上的茶碗,瓷碗磕碰出细碎的响。 等脚步声进了里屋,院子里忽然炸开孩子的笑闹。 何雨水领着几个小的冲进堂屋时,小满正把红绸布盖回那台崭新的收音机上。 “嫂子!让我们听听声儿!” “你哥刚歇下。” 小满挡在里屋门前,手臂横开像道栅栏,“晚上再说。” 何雨水踮脚朝里张望:“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等他自然醒。” 小满推着少女的肩膀往外走,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带弟弟妹妹去玩沙包,别在这儿吵。” 晚饭时分,灶间飘出烙饼的焦香。 陈兰香盛出份量最足的那碟,示意小满送进里屋温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