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刚提了一句,何雨注捡起块石头随手一掷,他就哑了声。 那石头飞出的距离比他最远的投掷还远出一倍,且落点精准。 梅生注视着那人摆弄迫击炮的动作,视线长久停留。 他意识到,跟着这位恐怕不会仅仅待在后方观望。 那人肩头的1 从未卸下,梅生还注意到,他腰间的 带和 袋都塞得满满当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人虽然懂得操作火炮,骨子里却仍是步兵——只是旁人尚未见识他作为步兵的本事罢了。 七连的战士们没人开口询问。 他们见识过炮弹如何呼啸而出,便下意识认定他就该是个炮手。 随后发生的事印证了梅生的判断。 这批运到的物资颇为齐全。 余从戎手下多了一具 、一挺重机枪、一挺自动 ,乐得他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倒有人会使,比如平河——但那人没瞧见平河的身影,看来七连已经执行过一次炸桥任务了。 那挺重机枪七连用起来却有些生疏。 他们以前用过日本人的机枪,也有人摸过马克沁,可这种型号的确实没碰过。 关键是这东西太沉,七连是穿插部队,行军带着不便,往常都会换成别的装备。 于是余从戎找了过来。 他听说对方在原先部队摆弄过四管高射机枪,想来应该会用这个吧。 那人熟练地装填 、更换弹链、拆卸支架,嘴里同时讲解着要领。 接着他又演示了战士们不太熟悉的自动 ,连带着重机枪也讲了一遍。 余从戎眼睛发亮,忍不住凑近:“柱子,来咱们火力排吧!不,直接来七连!我找连长给你要个排长位置,把我这排长让给你都成!” “余从戎,你什么时候学会封官许愿了?” 伍千里走过来,照他屁股就是一脚。 “嘿嘿,连长,这样的兵你舍得放走?” “不舍得又能怎样?人家是第六军的。” “等这仗打完,你往上头问问呗!” “行啊,等老子活着回去再说。” “你是谁?你是伍千里!肯定能回去!到时候可别忘了啊,连长。” “少废话,赶紧让战士们熟悉武器,别让人看笑话。” 伍千里没好气地摆摆手。 等那人回到临时组成的炮班位置时,伍千里却跟了过来。 “小何同志,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生孩子。” 对方开了个玩笑。 伍万里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伍千里神色认真。 “我也是认真的。” 对方回答。 “飞机、 你也能开?” 伍千里觉得对方在糊弄自己,脾气也上来了。 “飞机得试过才知道。 嘛,跟开汽车差不多吧。” “枪法怎么样?” 伍千里这才想起对方会开车。 飞机他不了解,但想来差别不会太大。 “这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打活人和打靶子不是一回事。” “就说打靶。” “两百米内,指哪儿打哪儿。” “吹牛!我们连的平河都不敢说这话!” 伍万里插嘴道,说完自己却沉默了。 “平河……是咱们连从前最好的射手。” 梅生在旁边低声补充,声音有些发沉。 那人在心里默默致意。 但他不是神明,即便在另一个时空,他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只是回了一句:“打过就知道了。” 接着他便看见伍千里朝梅生挤了挤眼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