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啥叫骡子?” “太监!他就是个太监!” 施颜的哭声炸开。 当晚,易中海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殴打。 这仅仅是开端。 他几次试图逃跑,都被抓回,每次换来的都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最后,一条铁链拴上了他的脚踝,另一头钉在墙里。 他像条狗似的被锁在屋内,日夜盘算着如何弄死这对父女。 那场婚事是被迫的,凭什么他要受这等罪? 铁链的响动在第三次尝试后彻底消失。 那对父女再次离开时,男人终于撬开了锁。 可荒野吞没了方向,他在林子里绕到日头西斜,最后仍是那双粗糙的手把他拖回原地。 这回他脚腕上多了副生铁打的镣铐,睡觉的角落挪到院角——几根树枝胡乱搭成的棚子,雨水会从缝隙里漏进来。 施颜的肚子隆起时,季节已经转过一轮。 男人直到那时才明白,那次外出是为了让女儿去镇上找郎中开安胎的药。 怒火冲昏了他的头,换来的是一顿棍棒,打得他整整五天没能直起身。 等伤口结痂,真正的苦役才刚开始:伺候孕妇起居,接着是接生,再后来是照顾那个啼哭的男婴。 他从伺候一个人变成伺候两个人,动作渐渐带上某种习惯性的卑躬屈膝。 后来的事暂且按下不表。 视线转回四九城。 何雨注那天傍晚回到院里,入夜后又悄无声息出了门。 他要找的是白岩浪。 白家已经空了。 那人的妻子得知丈夫打算逃出城,当即喊来娘家兄弟,半天工夫搬光了屋里能挪动的东西。 白岩浪上前阻拦,被几拳揍得鼻青脸肿。 更糟的是他那个远房堂妹——趁郎中给他看腿伤时,摸走了抽屉里用布包着的五十块银元,连夜没了踪影。 白岩浪瘫在冷硬的炕上哭了。 妻子带着孩子走了,钱袋空了,他想逃都凑不出盘缠。 可不逃或许就没命了。 他清楚何雨注那句话不是玩笑。 天还没亮,他就拄着根捡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往城门方向挪,盘算着先出城躲一阵,等那对父子忘了这茬再回来。 晨雾还没散尽,他就被截住了。 之后,再没人见过白岩浪。 就像一滴水落进烧红的铁锅里,“滋” 一声便没了痕迹。 至于易中海——何雨注按魏一刀账本上的名字,一个一个摸清了那条线上所有的人。 凡是沾过敌伪关系的,或眼下还在暗处活动的,一个都没漏掉。 这趟清理让他兜里又沉了不少,可始终没找到易中海半点踪迹。 他仍不放心,托王翠萍的关系请军管会协助查证,理由列的是“诬告陷害” 与“组织报复”。 回复依旧是没有。 何雨注这才确信,那人确实不在四九城了。 若他知道易中海正经历着什么,大概会领着全家老小去看场热闹,再给那对父女捎上一副更结实的铸铁镣铐。 日子一晃到了二月。 小满插班进了二年级,尽管何雨注提前给她补过课,入学测验也只够到这个程度。 四月中旬,王翠萍生了。 是个女儿,随她姓,取名王思毓。 她识字不多,怕自己起的名字不好听,本想托何雨注拿主意,可辈分隔着不合适,最后请老太太定夺。 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至于其中有没有何雨注在旁轻声提点,只有祖孙俩心里清楚。 听见那两个字时,王翠萍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怔怔望着老太太,老太太只是笑呵呵地回看她,脸上寻不出一丝异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