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住手!” 暴喝炸开的瞬间,锹头已经砸了下去。 哐——木门震颤的声音混着屋里传出的惊叫,像钝刀刮过耳膜。 许赵氏的掸子紧跟着抽在贾张氏臀上,棉裤绽开一蓬飞絮。 “砸!我连你一块儿砸!” 贾张氏调转锹柄,金属边缘擦着许赵氏的棉袄袖子劈下去。 女人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那道寒光——平日只动嘴皮子的人,今天真要见血了? “柱子,扶我过去。” 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屋檐阴影里飘出来。 她不敢让孙子去拦,那铁锹落下的力道能敲碎骨头。 雪球就在这时飞起来。 不知谁团实的雪块,准头却狠,正中贾张氏手腕。 铁锹轨迹一偏,擦着许赵氏的胳膊砸进地面。 积雪炸开,像突然绽放的白色菌菇。 许赵氏按住胸口,呼气声又急又碎。”老天爷……吓破胆了……” 震动顺着木柄传回掌心,贾张氏打了个激灵。 她扭头瞥见儿子已经撑着膝盖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打颤,但至少能站住了。 铁锹脱手落在雪里,她拽起贾东旭的胳膊就要走。 “张如花。” 聋老太太的拐杖杵进雪地,“我说话不管用了?铁锹都敢往人身上抡?” “又没真打着……” 贾张氏梗着脖子,声音却矮了半截,“是他家先动的手!” “还顶嘴?” 贾张氏闭上嘴。 她确实不敢惹这老太太。 不光因为租着人家的房,更因为老太太身后站着何大清——那是个不分男女都敢动手的主。 “赵翠凤,你怎么说?” 许赵氏抹了把脸上的血痕。 她还想扑上去撕扯,可想起刚才锹头贴着手臂劈下去的凉意,膝盖就有些发软。”听……听老太太的。” “贾家小子,走两步看看。” 贾东旭挪了挪脚。 尾椎的钝痛还在,但裤裆里那股要命的绞痛已经缓成持续的闷胀。 他试着抬腿,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傀儡。 雪又下起来了。 细碎的冰晶落在每个人肩头,很快融成深色的湿痕。 贾东旭原本盘算着借机从许家讨些便宜,腰间却被母亲暗中掐了一把,只得含糊地嘟囔:“已经不疼了。” “既然没事,都散了吧。”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清早闹成这样,非要等巡警进了院子,把各家各户都揪出来才肯罢休么?” 周围几人低声应和,各自转身。 贾张氏搀着儿子往回走。 另一头,许赵氏弯腰拾起丢在泥地上的铁锹,朝自家紧闭的门板喊:“大茂,开门!” 门轴先是哐当一响,又吱呀着拉开一条缝。 许大茂的小脑袋刚探出来,就被母亲一把推了回去。 “娘,我想去找柱子哥……” “还想着玩?” 许赵氏撂下铁锹,反手合上门,将儿子按在炕沿上,抄起鸡毛掸子便抽了下去。 屋里顿时传出压抑的呜咽与痛呼。 “还躺着?” 聋老太太朝地上瞥了一眼,“人都 了,装给谁看?过来扶我一把,许家那小子叫得我脑仁疼。” 何雨注利索地翻身站起,几步走到老太太身旁。 他先合上院门,才搀住她的胳膊,慢慢朝自家屋子挪去。 易李氏一直没出屋。 她性子软,知道院里那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劝不动,反倒可能惹一身麻烦。 直到贾张氏的脚步声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小径,她才推门出来,悄悄进了何家。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扯着儿子的裤腰。”松手!我是你娘,从小看到大的东西,有什么可害臊的?真打坏了,娘现在就去找许家理论!” “娘,真没事……许大茂力气小,就开头那一下疼。” 贾东旭死死攥着裤带,声音里带着窘迫,忽然扭身往外跑,“我、我去茅房!” “站住!上完厕所就回来,别往街上瞎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