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没有道法。 也没有修为。 更没有伟力。 以自身极性为引,以整个极道时代,以所有极道生灵的极性为剑,如今又承载了这一整条旧河的残响……顾寒这一剑,已然彻底打破了第十极境的桎梏,也已然强大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步。 剑身之上。 数不清的流光交织流转。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缕极性。 每一缕极性,都是那无量量存在过的生灵的执念残响。 无量残响汇聚。 化作了当下一剑。 那剑意之中,更带着一种超越了一切定义的空灵与浩渺。 不再局限于道法的范畴。 不再受困于境界的桎梏。 更不再被任何已知的力量所衡量……像是从万古长夜中升起的第一缕曙光,又像是万古长夜尽头最后的一颗星辰……既在最远处,又在最近处,既在最高处,又在最深处。 至少。 在罗看来,这一剑的层次,已然和现在的他齐平,近乎无限逼近了那无限可能的境界了。 念头转过的瞬间! 受那一抹剑意牵引,虚幻的眉心上,那一枚剑痕骤然炸裂! 滴滴鲜血不断洒下,落入了这片绝对的空白死寂中。 每一滴都蕴含着无终无极真意,每一滴都能够瞬息间覆灭一座座现世,亦能演化出一座座新的现世种子……毁灭与创造,在这每一滴血中同时共存,宏大到令人窒息。 眉心炸裂的瞬间,罗心头的那一丝危机感也放大到了极致。 他知道。 这一剑已然能够真正伤到他。 甚至于! 已经有了杀死他的威能了! “这一剑,很好。” 注视着那把难以形容,摧枯拉朽般不断破开他无终无极之力的一剑,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淡淡给出了一句称赞。 开口的瞬间。 他手上的那条新河光芒陡然间黯淡了下来! “轰隆隆——!!!!” 伟力震荡中! 他已然是将自己的道法暂时从新河中抽掉了出来,化作了一道难以逾越,更超越一切的无终无极屏障,落在了身前! 那屏障看似不厚,不过薄薄一层,仿佛伸手便可触及,可……落在他身前的一瞬,却好似隔断了无量万古,隔断了整条现世长河的距离,让人看得见,却永远破不开! 同样的! 罗此刻的强大,亦是超越了寻常境界实力的定义! 屏障绽放的刹那! 便已然和那把特殊的剑锋碰撞在了一起! “轰轰轰——!!!!” 两道同等层次的力量碰撞之下,那剑锋速度一滞,陡然间慢了下来! 可! 却没有停下! 反而是一寸一寸,不断破开那屏障的防护,继续朝着罗的眉心刺落! 三尺! 两尺! 一尺……剑锋寸寸突进,速度却越来越慢,最终在距离罗的眉心还有寸许距离的时候,彻底停了下来。 此刻。 那无终无极屏障之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缝,每一道裂缝都像是被某种超越了它承载极限的力量生生撕开。 裂缝之中。 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反观顾寒那一剑。 亦是到了强弩之末,剑锋之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仿佛下一瞬便会彻底崩解。 一人一剑。 似乎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更似乎隐隐有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意思。 悄无声息间。 罗眉心上的那道伤口已然是复原如初。 “我原本以为,第十极境,便是你的极限,却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用出这样的一剑。” 他平静地注视着那一截即将把自己彻底贯穿的剑锋,眼底深处却隐隐闪过一丝感叹。 “错了,是我们。” 剑锋之中,传来了顾寒的声音,“多亏了你,我们才有这样的一剑。” “……” 罗突然沉默。 他自然明白。 在这场万古布局之中,顾寒要赢他,要阻止大幻灭,要救所有人,必然会为他打开那条通往源头的路。 而他自己。 其实也一样。 他想要覆灭旧河,他想要覆灭无量量生灵,他更更要以顾寒的第十极境为锚点……那么,也必然会逼出这样的一剑。 无法阻止。 也不能阻止。 “可惜了。” “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想到这里。 他语气中忽而多出了一抹遗憾,又道:“你这一剑虽然和我的层次相当,可距离那真正的无限可能……终究还差了一个可能。” 话很拗口。 却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也好。 这一剑也罢。 只能永远止步于此了。 他无法再往前,这一剑也无法真正杀死他……而那不过一寸的距离,也就成了永恒无法逾越的一段天途。 如今。 旧河早已毁灭,新河早已有了雏形……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一剑。” “出现得太晚了。” 注视着这一剑。 他仿佛看到了顾寒那道依旧不肯认输,不肯放弃,要誓杀他的身影。 “你其实不必介怀。” “你我做不到这一点,不过是旧河有缺罢了。” “我们的遗憾。” “也将会在新河中补全。” 说话间。 他目光一转,又是落在了掌中那道新河的雏形之上。 “那真正的无限可能,注定会出现在新河之中。” “顾寒。” “你我……还有极,我们都尽力了。” 微微一叹。 他身上那无终无极之力忽而颤动了起来,竟是直接牵引着那一剑,隐隐有彻底自会,彻底燃烧,彻底……化作新河河堤与锚点的趋势! 只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