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击云从虚空中闪现,在丹恒掌中凝实的瞬间就被他掷了出去。 “砰——!!!” 长枪贯穿黄衣女人的左肩,带着她整个人向后飞去,钉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枪身没入石墙大半,尾端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因为剧痛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每一次愈合都被枪身上残留的力量重新撕裂,来来回回,像是一场永远停不下来的酷刑。 三月七惊呼了一声:“……丹恒老师?” 她的目光落在丹恒右手上,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如果不去刻意看几乎察觉不到,但三月七跟他并肩作战了太久,她太清楚丹恒平日的出手有多干净利落、多毫不拖泥带水。 此刻那一点颤抖反而比任何剧烈的动作都更让她警觉。 丹恒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手指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们体内的是……”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制却还是泄露出几分的沙哑:“丰饶令使,倏忽的细胞。” 拉克什米从一旁的座椅上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几人面前,总是带着几分从容的智械面容上,此刻浮现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失态的急切。 “丹恒先生……您能确定吗?” 丹恒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青灰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方才翻涌的余波:“关于这个,我绝不会认错。” "根据公司不完全的统计,整个二相乐园做过这种幸福手术的人不下于二十万。” 三月七的瞳孔微微收缩:"二十万?!" 拉克什米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个数字只是保守估计。幸研会在二相乐园的渗透程度远比公司表面掌握的要深得多。他们的宣传方式非常有针对性,针对那些受过创伤、失去希望、对现状不满的人群。 告死魔惨案的幸存者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多来自不同区域、不同背景的人,都被以幸福之名引入了这场手术。如果丹恒先生判断的没错,那哈托比亚……当真是大难临头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贾昇身上,“请允许我将这件事通知给二相乐园的最高执行官,真珠女士。” 贾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波池:“他们是来杀你的。苦主的意思呢?” 波池站在几步之外,矮小的身影在日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佝偻。 他的目光在那两个身影上停留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请把他们移交给仙舟吧。丰饶的事……仙舟比任何人都擅长处理。” 贾昇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行。那事情就先这样。拉克什米女士,后续的联络就拜托你了。有什么进展随时保持联络。” 拉克什米郑重点了点头:“我会第一时间同步最新情况。” 贾昇嗯了一声,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偏过头,目光落在还站在原地、盯着墙上那道身影出神的丹恒身上。 "丹恒?" 丹恒像是才从某种很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那柄钉在墙上的击云在黄衣女人的肩胛骨处震颤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从伤口处抽出,在空中转了一圈回到他掌中。 黄衣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下来,瘫坐在地面上。 伤口处那层翠金色的光晕已经将撕裂的肌理重新连接了大半,只剩下表层几道细小的裂口还在缓慢弥合。 丹恒握紧掌中的击云,转身跟上贾昇的脚步,没有再看身后一眼。 一行人陆续走出共愿帮大厦。夜风从街道尽头涌过来,带着二相乐园特有的那种甜腻中夹杂着焦糖气息的空气,将几人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冲淡了几分。 霓虹灯牌在街道两侧次第亮起,将路面染成一片流动的斑斓。 幻月悬在天幕正中,那张巨大的脸恢复了惯常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贾昇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 星快走两步跟上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听我说——” 她凑近了些,金色眼眸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你现在什么都别想。” 贾昇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想啊。" "你少来。"星翻了个白眼,"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我可太熟悉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在我的注视下,你被禁止擅自行动。" "我这叫战略思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