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星期日拿下脸上的面具,指腹在鸦羽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贾昇已经站起身,朝车门的方向走去,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了一下:“看直播嘛,就要找个最有氛围的地方。” 他偏过头,朝星期日眨了眨眼:“当然是酒馆了。听说那里出了点小小的变故,保证是上千个琥珀纪都没有过的奇景。” 星期日的脚步顿了一下:“……酒馆?” “世界尽头的那个。”贾昇的语气轻描淡写,“放心,不是去砸场子的。至少今天不是。” 星期日看着他那副“我很有分寸”的表情,总觉得这个承诺的可信度相当有限。但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面具揣进怀里,跟上了贾昇的脚步。 …… 世界尽头酒馆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线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像是发酵过头的酸腐气息。 贾昇推开门的瞬间,一阵连绵不绝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大厅内毫无遮掩的涌了出来。 哭声此起彼伏,高高低低,抑扬顿挫。 大厅内,曾经那些欢笑和喧闹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悲恸氛围。几十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假面愚者或坐或躺,有的抱着酒瓶痛哭流涕,有的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还有几个正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星期日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内的景象,耳羽微微颤了颤,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困惑还是感慨的复杂意味:“这就是……欢愉的酒馆?” 贾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难得吧?我姐干的。” 星期日偏过头,看着贾昇那张写满自豪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不久前在翁法罗斯和黑塔城见识过的那些场面,又看到眼前这幅景象,忽然觉得也许黑塔女士的日常,比自己想象的要……闹心得多。 家里摊上这么两个活宝,想必那位天才应当是非常头疼吧。 吧台后面,一道身影正在慢悠悠地擦着杯子。 彩色的编发在稍显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发间缀着的几枚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钟珊抬起头,看到门口的两人,脸上浮现出一种“可算来了个正常人”的如释重负。 她朝两人招了招手:“星穹列车的两位,准备喝点什么?今日特供——‘伤心欲绝’和‘悔不当初。” 贾昇在吧台前坐下,仰头看了一眼大厅上方悬挂的屏幕——那上面正播放着火花直播间的内容。 一个穿着花哨的白发身影正在镜头前夸张地比划着什么,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屏幕,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内容。 他收回视线,看向钟珊:“我们第一次来,你推荐下?” 钟珊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的话,我推荐……” 她手指在吧台后方那排酒瓶上缓缓滑过。指尖在一只瓶子前停了下来。 那只瓶子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琥珀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身的标签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些许银色的、像是星轨般的纹路。 钟珊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哪来的?” 她可以确定,昨晚清点库存的时候,绝对没有见过这只瓶子。 钟珊盯着那瓶酒看了片刻,伸手拿起,瓶底一张纸条随着她的动作飘落下来,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地上。 她放下酒瓶,拿起那张纸条,低头看去。 “世间最醇香的美酒,赠与无名客。愿此行,终抵群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