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轰! 手掌与剑刃相撞,剑气和雷力轰然炸开,整座废墟剧烈地颤抖,碎石被气浪掀上数十丈高空。 剑无初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因为他倾尽全力压下去的这一剑,竟然无法落下, 全场数十万人,几乎都在此时站起,死死瞪大双眼,同时看清了那片废墟中央的景象... 江尘的右手,竟然紧紧抓着惊霄剑刃, 金色雷弧在他掌心里疯狂窜动,噼啪炸响,剑锋割开了掌心的皮肉,但剑刃仅仅陷进去半分,就像砍到一座铁山之上, 任凭剑无初倾尽全力,也再难寸进分毫。 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江尘却越抓越紧,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他也在赌,血肉虽然是自己的,但右臂却融合了半截帝骨,他不信,这把准圣道兵,可以斩断帝骨。 饕餮图腾那双血眸,在江尘身后无声地睁开了一线,剑刃上那些肆虐的雷力,被疯狂吞噬。 剑无初怔怔看着眼前的‘血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力竭和绝望,以至于剑无初的魂魄,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过来, 从开战到现在,江尘所有的狼狈、所有的濒死、所有看似油尽灯枯的溃败,或许...都只是在等这一刻。 等他把最后一剑,亲手递到面前,然后用右手...抓住这把剑! “你...” 剑无初的嗓子里挤出一个艰涩的声音,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想抽身离去,却发现那只手死死锁着剑刃,在这只手面前,竟撼动不了分毫。 而江尘的左手握紧玄霜凝魄,手腕一翻,剑刃自下而上, 朝着近在咫尺的剑无初,斜斩而去。 这一刻,剑无初的瞳孔里只剩下一道自下而上撩来的寒光。 他到底是帝尊六重的剑修,临死的一瞬,身子凭着本能硬生生拧转了半寸,这一剑没能剖开他的胸膛,却结结实实斩进了他的右臂。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血溅十丈! 漫天血雾还未落下,一道染血的影子已经重新来到他的身前。 刚才还抓着惊霄剑刃、被所有人认定要被切成两半的右手,如同从地狱里探出来的铁钩,狠狠扼住了剑无初的咽喉。 “啊...” 剑无初剩下的半声惨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江尘手腕一沉,五指收紧,竟就这么当着数十万群雄的面,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白衣天骄,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整片万盟会场,只剩下罡风呼啸, 所有人都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着的,坐着的,前倾着身子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处,一道道目光落在那只血手上,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无法形容。 空手入白刃,攥住准圣道兵的剑刃而不伤,再一剑伤人,最后扼喉擒主。 这一连串的变化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席位上,虞紫鸢已经站起了半个身子,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红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尘的实力,可连她都没料到,江尘敢在油尽灯枯的当口,拿自己的右手去赌这最后一下。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话已经响起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在冲击着他们的神魂识海, “他用一只肉掌,接住了惊霄的全力一剑?!” “你们看他的手!” 一个大寇死死盯着那只血手,眼珠子都在抖, “皮肉是裂开了,可骨头...骨头一点事都没有!道兵的剑锋,割开了他的肉,却斩不断他的骨头!” 一只手,比准圣道兵还要坚韧,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够解释,这是彻头彻尾的颠覆认知。 结界中央,江尘缓缓抬头, 那双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冷冷注视着手中不断挣动的剑无初,只要他五指稍稍用力,随时都能捏碎这个人的喉咙, “呃...呃啊...” 剑无初不断挣扎,脸色已经青紫,眼底布满崩裂的血丝,里面翻涌着恐惧、暴怒,还有一丝怎么都压不下去的荒谬。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高出对方整整半个大境界,手握道兵,身负天阶图腾,连圣道层次的剑都斩了出来,为什么会输? 为什么会以这种最屈辱的姿态,被人像拎死狗一样拎在半空? “大胆!”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拓跋野猛地起身,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芒不知酝酿了多久,此刻化作一道数丈粗的灰色光束,撕裂长空,直奔江尘轰杀而去。 他从开战至今一直安坐不动,谁也没料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施杀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势。 “住手!” 另一声暴喝比那灰芒更快, 王座之上,赫连铁山同样出手,这位准圣七重的镇狱王甚至没起身,只反手一掌按了出去。 一只覆盖着苍色鳞光的大手凭空显化,横在江尘身后,硬生生迎上了那道灰色光束。 砰!! 天崩地裂般一声闷响。 灰芒与苍色大手在半空里僵持了不到半息,便被强行荡偏,那道光束擦着结界边缘飞掠出去,轰在寒崖关外侧一处绝壁之上。 刹那间,乱石穿空。 一座高逾千丈的峰峦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从山腰开始崩裂,巨石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待烟尘散去, 原处只剩下半截断崖,整座山峰,竟被这一击余波生生抹成了飞灰。 全场骇然, 这可是寒崖关的山崖,可比玄铁,但准圣强者的交锋,仅仅是擦出去的一缕余波,便险些将其夷平。 “拓跋野,你要干什么!” 赫连铁山缓缓站起身,一双苍眸里寒意逼人。 拓跋野胸口起伏,盯着江尘: “赫连兄你也看见了!玄逸公子是荆家仅剩的血脉后裔,这一战他认栽便是,可此子赢了还不罢休,竟当众扼喉凌辱,要将他活活掐死!” 他抬手指着江尘,语气愈发凌厉: “屠圣一脉的香火,难道就要断在今日?此子以下犯上,凌虐少主,难道不该受到惩治!” 这番话落下,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点头。 是啊,不管怎么说,荆玄逸身上流着的是荆家的圣血,是他们这些家臣后裔守了万古、盼了万古的那一点火种。 江尘赢了比试便也罢了,如此折辱对手,确实有些过了。 可更多的人,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些。 这一战...就这么结束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