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连秦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这么爱上荆画了? 可是心痛是真的。 他把她的遗像当成了唯一的精神寄托,是真的。 荆画离世后,他的种种反常也是真的。 这如果都不是爱情,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爱情? 他拢着遗像的手臂,又紧了紧。 秦珩视线落到荆画的遗像上,道:“你打算带着它过一辈子?” 秦霄睫毛微微颤动。 慢一拍,他回:“先这样吧。” “你爷爷该着急上火了,说不定还会被你气出脑梗。他已经梗过一次了,再梗一次,会要了他的老命。” 秦霄闭着的唇微微抿了抿。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从小就听爷爷的话。 爷爷填鸭似的往他脑中灌输各种权谋之术,为他规划未来宏图,他一一接受,规规矩矩地按照爷爷的要求和期许努力学习,上进拼搏,二十五年来不敢有片刻懈怠。他要体面,要听话,要把“元家之人、仕途、元憬之”这个壳子端端正正地捧住,不摔碎。 他用这副壳子换来了长辈的托举、体面的履历和功名。 还有未来不可估量的前途。 直到现在,他突然发现,功名和前途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一个好的睡眠,一个能让他安心放松的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死了。 才二十一岁就死了。 她还那么年轻。 还有那么多事要做。 她短暂的人生充满了遗憾。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个巨大的空桶,每呼吸一下,都仿佛能听到回响。 秦珩朝他伸出手,“遗像给我吧,我帮你保管。” 秦霄用力抱紧遗像。 很明显,他不想给,谁都别想拿走。 秦珩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霄想,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爱笑爱闹爱搞笑上蹿下跳的小道姑,已不知不觉在他人生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迹。 她一死,那印记便成了烙印,像烙铁烙到肉上一样疼。 秦珩拍拍他的手臂,“罢了,不想给就不给吧。时间久了,伤痛会轻,时间久了,故人会淡忘,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 他起身走了。 他一向能言善辩,也安慰不了秦霄受伤的心。 当天下午,秦霄又手捧荆画的遗像,去了东方盐城湖和茅山森林世界。 他对游山玩水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从小做的最多的就是学习,学习各种知识和权谋,学射击,学骑马,学爷爷觉得能用得上且体面的所有东西。 他半生都在维持体面的壳子。 肩上压着爷爷沉甸甸的期望。 压着元家的未来。 假期最后半天,该返京了。 秦霄手指轻抚遗像上荆画的脸颊,道:“我要带你回我的宿舍,你愿意吗?” 荆画在遗像上冲他笑。 秦霄便也跟着笑,“你不反驳,就是答应了?” 他将遗像贴到自己胸口上。 他声音低沉说:“一直陪我吧,余生都陪着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