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茅君真人抬手拍拍秦珩的手臂,面色沉重,“小伙子,节哀顺变。” 秦珩脑子轰的一声! 整个人瞬间石化! 他拿着玉葫芦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再开口,他的声音变得干哑,“您,刚才说什么?” 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茅君真人微微仰头望着他,一双老眼干涸泛红,“骞王和鬼太子,同归于尽了。阿珩,你节哀。” “同归于尽?”秦珩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泪珠大颗大颗地涌出来,喉咙痛得像要裂开。 他声音干干硬硬地说:“您是说,我四哥,他和鬼太子一起没了?他们俩,都魂飞魄散了?” 茅君真人点点头。 秦珩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在笑。 眼泪滑至他唇边。 他流着泪笑道:“茅君爷爷,您在开玩笑是吧?你们有这么多人,这是茅山的根据地啊,茅山的大本营。这里有这么多高手,高手如云,我四哥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你们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一定是在开玩笑!” 他后悔。 他好后悔! 和骞王分别时,他心里就莫名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时就该阻止他的。 可是他每次预感到不祥,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他侥幸地以为这次也一样。 他双手握紧玉葫芦,高大的身躯缓缓往下坠。 他毫无形象地坠坐到地上。 他闭上眼睛,将玉葫芦贴到自己胸口。 四哥没了。 他的四哥没了。 那个他曾经恨之入骨,极度厌恶的厉鬼骞王,后慢慢和他处出感情,数次陪他,数次保护他的四哥,就这么没了。 太突然了! 忽然想起手中的葫芦,秦珩倏地睁开眼睛,看向茅君真人,“等等!前辈,这葫芦是怎么回事?” 茅君真人盯着他手中的玉葫芦,道:“里面装了骞王的一缕残魂,或许有,或许没了。即使有,也没用了。怪我出手太晚,收得太少。魂魄太少,太薄,太稀,将无法投胎。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现出人形,无法说话,施展功力,谈笑风生。” 秦珩突然去拧那玉葫芦的塞子。 他觉得茅君真人在骗他。 他四哥一定就在这玉葫芦里,在里面休养生息。 他要将四哥唤出来。 他还有珺儿。 珺儿还小,他那么疼爱珺儿,那么放心不下珺儿,他怎么舍得就这么烟消云散? “且慢!”茅君真人手臂忽地伸过来,将玉葫芦抢走,抱在怀中。 他说:“就这样吧。不管骞王在不在里面,就当他还在里面,给大家留个念想。” 秦珩定定地瞅着茅君真人怀中的玉葫芦,泪如雨下。 他蓦地上前,一把抓住茅君真人的手臂,道:“您一定能救他对吧?您一定能。天予和瑾之命中无子女,那么难的劫,您都能破。您能帮我太爷爷续命,能帮珺儿投胎,您也一定能救我四哥,是不是?” 茅君真人缄默不语。 秦珩摇晃他手臂,“茅君爷爷,好爷爷,前辈,好前辈,您救救我四哥,您一定要救救他!” 茅君真人仍不说话。 秦珩泪珠大颗大颗地溅落到青灰色的地板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骞王在时,他同他吵吵闹闹骂骂咧咧,可是他没了,他为什么这么痛苦? 有种断手断足之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