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走吧。” “晚秋,咱们走,不回来了。”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了巷子口,那栋灰色的二层小楼被远远地甩在身后,连同那几十年的爱恨纠缠,都模糊成了一个难看的剪影。 伏尔加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车里的气氛很沉闷,只有三个女儿偶尔发出的细小声音。 赵桂兰靠在后座,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林晚秋的心揪得生疼,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几十年的委屈,怎么可能靠几句话就抚平? 车子没有直接开回沈家大院,而是在纺织厂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家属区停了下来。 “到了。”沈望舟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他率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妈,先下来看看吧。”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桂兰茫然地跟着下了车,林晚秋也扶着她。 眼前是一排红砖平房,带着个小小的院子,虽然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沈望舟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锁。 “这是我托研究所后勤科的同事帮忙找的,离厂子近,您住这儿,晚秋随时都能过来照看。” 屋子不大,一间正房带着个小小的厨房,家具不多,但床铺被褥都是崭新的,桌上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暖水瓶和几个搪瓷碗。 看得出来,是提前用心准备过的。 “这……这得多少钱啊……”赵桂兰看着这干净整洁的屋子,局促地搓着手。 “您别管钱的事。”沈望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赵桂兰手里,“这里面是一些钱和粮票,您先拿着安顿下来,不够我再想办法。” 赵桂兰的手抖得厉害,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沉稳的女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和女儿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给了她一份从未有过的体面和尊重。 林晚秋扶着母亲在床边坐下,看着沈望舟把从林家拿回来的鱼肉、糕点和布料一样样地放在桌上。 他做得那么自然,仿佛照顾她们母女,本就是他分内的事。 她的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安顿好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沈望舟带着林晚秋和孩子们告辞出来。 上了车,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依旧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瘦弱身影,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光线很暗,林晚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抽干了力气的疲惫。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耗尽心力的恶战,她赢了,却也伤痕累累。 车子开得很慢。 路过镇上唯一一家影院时,门口挂着新电影的海报,周围围满了准备入场的年轻人。 沈望舟忽然踩下了刹车。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沉默的女人,她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单薄。 “想不想去看场电影?” 林晚秋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睁开眼。 “看电影?” 她有些不知所措。 对她来说,看电影是属于别人的、离她很遥远的一种消遣。 “嗯,最近新上映的片子,听说还不错。”沈望舟的声音很平静,“你今天……太累了,放松一下。” 林晚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