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沉寂。 云逸踏出一步。 他踩在虚空中,虚空却未令他坠落——时间在脚下托住了他。 他悬立于半空,赤足,身披黑色家居服,头发被夜风吹散,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 但他的身后,那片漆黑的天穹深处,正有某种东西缓缓浮现。 自极远的天际尽头开始,像一幅被徐徐展开的古老画卷。 星辰在移动——并非漂移,而是退避,如臣子在君前让路。 银河在旋转——不为引力,只为致意。 那些从大地各处升起的、刺破夜空的光柱开始黯淡——并非被压制,而是在自行熄灭,因为它们感知到了某种存在的降临。 万溯道君。 云逸的识海中,那颗最深处的光珠终于彻底亮了。 像一朵花于晨光中缓缓绽放,由含苞至盛放,每一瓣展开都携带着一种无言而静谧的、不可逆的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它,却仿佛已经用过无数次。 时间静止了。 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从大地各处升起的、刺破夜空的光柱悬停半空,像无数根被钉在天幕上的钉子。 万物停滞。 唯有云逸在动。 他从天穹尽头走来,赤足踏在凝固的时间上,每一步都在足下落下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涟漪向八方延展,掠过那些被定格的古神,掠过那些悬停的光柱,掠过那些凝固在面庞上的神情。 月白长袍在无风的时空中徐徐飘动,袍角绣满细密的沙漏,每一只沙漏中的流沙都在缓缓垂落。 白金色长发垂至腰际,每根发丝都泛着幽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面容模糊如隔薄纱,无人能看清五官,无人能记住样貌——因为他是万溯道君,是时间的化身,是宇宙规则的具现,是不可名状、不可描述、不可认知的存在。 那些苏醒的神明望着他,瞳孔在同一瞬收缩至极致。 一道沙哑的、战栗的声音从某个角落挣扎而出,不大,却在凝固的时间中格外分明: “万溯……道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