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号观察区那只银灰色游隼,每天唯一的乐趣似乎就是在她送饭的时候按呼叫铃,然后隔着玻璃墙跟她互怼。从“走地鸡”怼到“文盲鸟”,从“不给钱就没肉”怼到“你等着明天我一定把钱甩你脸上”,半个月来剧情毫无推进,每天的对话内容高度雷同,唯一的变量是她发明的新外号越来越多。 翎狩从来没给过一分钱,也从来没低过一次头,但每次送饭他都准时按铃,吵架的时候精神抖擞,吵完了就气鼓鼓地飞回栖架顶上,背对着她生闷气。 同样都是扁毛,赤珩就讨喜得多。 今天下午野棠给赤珩送草莓圣代的时候,赤珩主动低下了头——不是吃,是把胸口那片最柔软的、常年被羽毛覆盖的浅红色绒毛凑到玻璃墙的喂食口前,用鸟喙轻轻敲了敲玻璃,示意她伸手。 野棠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喂食口,指尖触到那片绒毛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化了。朱雀的绒毛不是凉的,是温热的,带着一种阳光晒过的羽绒被的触感,软得像云,细得像丝绸,手指埋进去的瞬间能感受到底下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摸了摸那片软毛,赤珩眯着眼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喉咙里滚过一阵低沉的、属于鸟类但很像猫的咕噜。 “你怎么这么乖啊。”野棠发自内心地感叹。 当天晚上赤珩在观察区里活动的时候掉了一根尾羽。朱雀的尾羽是他全身最珍贵的羽毛,赤红如焰,末端泛着金红色的光晕,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微微的热度。 对于朱雀族来说,尾羽是求偶时才会赠予伴侣的信物,一根尾羽代表的含义整个帝国无人不知。赤珩低头看了看那根掉落的尾羽,用鸟喙叼起来,走到观察墙前,按下呼叫铃。 野棠以为他要加餐,推着餐车过来,却看到玻璃墙后面的朱雀少族长嘴里叼着一根流光溢彩的红色羽毛,郑重地把它从喂食口里推了出来。 “送我了?”野棠接过羽毛,手指碰到羽毛表面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能量在流动。那根尾羽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着光,赤红的颜色像是流动的火焰。 赤珩点了点头,赤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莽撞和冲动,而是一种和他平时表现截然不同的冷静和认真。 野棠不知道朱雀尾羽的含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份很贵重的礼物。她小心地把羽毛收进空间里,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小火鸟”,然后推着餐车走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收下的东西在朱雀族的传统里堪比求婚戒指。 赤珩站在观察墙后面,看着野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今天送尾羽,不是一时冲动。 他感受到了幽猎的变化。那头银灰色苍狼身上的气息已经和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了——S级和SS级之间的差距,对于同样站在战力金字塔顶端的兽人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焰火一样明显。 幽猎突破SS级的那个夜晚,赤珩正在石山上打盹,被一股陌生的、强横的精神力波动惊醒。他睁开眼,隔着好几层墙壁和走廊,感知到一股不属于沧溟的、全新的SS级威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