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喜欢跟她吵架。每天野棠推着餐车路过三号观察区,是他一天当中最不无聊的几分钟。 这个小雌性吵架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腮帮子会微微鼓起来,说话又毒又损但脸上从来不带真正的恶意,每次吵输了她也不记仇,第二天照旧元气满满地来送饭,继续叫他走地鸡。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那你等着看吧,”翎狩气鼓鼓地叼走猫薄荷和营养剂,翅膀一振飞回栖架顶端,“明天我就把钱甩你脸上。” 第二天,他的餐盘里还是营养剂和猫薄荷。 “你的钱呢?” “忘了。” “忘了就是没有,走地鸡。” “小豆芽!” 又一天。 “今天付钱了吗?” “……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 “九年义务教育教我的,你个文盲鸟。” 翎狩气得在栖架上直跳脚,把金属栖架踩得砰砰响。文盲鸟,她叫他文盲鸟。他是天翎隼族少族长,从小接受全帝国最顶尖的精英教育,精通三门外语,能看懂最高级别的作战沙盘,在她嘴里成了文盲鸟。 但他确实不知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是什么典故,这个雌性嘴里总是冒出他从来没听过的词,什么“走地鸡”,什么“文盲鸟”,什么“九年义务教育”,每一个词都新鲜得让他无从反驳。 他站在栖架上,低头看着野棠推着餐车走远的背影,气得银灰色的隼羽簌簌地掉了一小片。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扳回一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