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负了我。” 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腔, “你负了我……” 陆砚洲想起前几天梦中也有这般的控诉,只是那时他看不清是谁? 怎么会是穗禾? 他想解释,想说没有,想说不会的,可嘴张不开,手也抬不起来。 穗禾走过来,一步一步,花瓣在她脚下碎开。 “我帮你啊。” 她突然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起来了。 她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一路往下。 一把抓住—— “啊!”陆砚洲在梦里闷哼一声,“轻点……穗禾……” 桂花树下,花全开了。 花瓣上凝着浓浓的露水,一滴一滴,顺着花瓣的纹路滑下来,落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风一吹,满树的桂花簌簌地落,铺了一地金黄。 露水打湿了花瓣,花瓣沾在泥土上,湿漉漉的,像是下了一场桂花雨。 花蕊颤颤巍巍地抖着,露珠从花心滚落,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花开了一树又一树,露水浓得化不开。 陆砚洲猛地惊醒。 他躺在床上,喘着粗气,额头上一层薄汗。 亵裤湿了。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帐顶,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坐起来,摸黑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亵裤,悄悄换了。 换下来的那团布料被他塞到床底最深处,不敢看,也不敢想。 躺回去,翻了个身。 枕头上还有桂花香。 他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又睁开了。 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梦里的穗禾,她红着眼睛说他负了她,她哭着说“我帮你”,她的手…… 陆砚洲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他真的完了。 第二天一早,穗禾来叫陆砚洲起床。 她推开他卧房的门,少年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没睡好。 “起来了?”穗禾看了他一眼,“洗脸水在桌上,粥和包子在小厨房,自己过去吃。” 陆砚洲看着她,眼神有点恍惚。 她今天穿了件青色的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的,和昨晚那个散着头发、穿着中衣、浑身桂花香的女人判若两人。 可他知道是同一个人。 他闻得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桂花了,是皂角的清香,淡淡的,和昨晚的浓烈完全不同。 但一样勾人。 “看什么看?”穗禾被他盯得不自在,“赶紧起来,要迟了。” 陆砚洲乖乖下床,穗禾走过来帮他整理衣袍,这是她每天做的事,系腰带、理领口、整袖子,一气呵成,闭着眼都能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