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风刮过跨河大桥的引桥,卷起地面的雪沫子。 救护车双闪灯在夜幕下一明一暗,后厢里的便携式除颤仪每隔三秒发出一次滴答声。 急诊科主任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白大褂领口沾满血迹:“朱书记,车里的备用晶体液只够维持十五分钟,再进不了市一院的手术室,病人血压就掉穿底线了!” 朱文浩站在结冰的路基高处,单薄的白衬衫早已被风雪吹透。 他没有回头,只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再等三分钟。” 话音刚落,大桥南侧两公里外的省道尽头,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四道粗大的黄色卤素光柱刺破风雪。 四台五十吨级的履带式重型推土机并排碾过沥青路面,履带板压碎结冰的雪层,铁链与冰面撞击得咔咔作响。 推土机后方,跟着三辆敞篷工程皮卡,车斗里密密麻麻站着三十多个身穿反光背心、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 领头的一台推土机在引桥前十米处刹停。 宏远建筑负责人许明达从驾驶室副座跳下来,踩着积雪跑到朱文浩跟前,安全帽下的额头全是大汗:“朱书记!三岔河工地值班的四个机手全来了!这帮孙子敢堵苏主任的救命路,您说怎么干,我们绝不含糊!” 后头皮卡车上,工人代表周德旺拎着一把大号断线钳跳下车,身后三十多名临川籍焊工手里全握着撬棍与钢缆:“朱书记,下午刚领了您批的转岗补贴,今晚哪怕把这桥护栏拆了,咱们也把救护车给您抬过去!”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朱文浩看着眼前这群顶着寒风赶来的汉子,抬手指向横在桥面中央的两辆重型半挂车。 “不用拆桥。周德旺带人用钢缆把散落的水泥预制板拖去路边;许明达,让四台推土机分左右两翼并排顶上去,直接把这两辆挂车推下东侧的排洪沟!” “好嘞!机手听令,挂一档,油门踩死!” 许明达转身挥舞手臂。 四台重型推土机喷出四股浓黑的柴油尾气,宽达四米的合金铲斗同时落下,抵住两辆半挂车横向折叠的车厢侧梁。 柴油发动机轰鸣震耳。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河面上空回荡,几十吨重的半挂车厢被四台履带机械顶得离地翘起,轮胎在冰面上横向刮擦,连同外侧被撞烂的波形护栏一起,翻下三米深的干涸排洪沟! 不到五分钟,双向四车道的引桥咽喉被彻底推平,露出一条五米宽的净空通道。 就在半挂车翻下河沟的同一秒,大桥北侧的芦苇荡里传出一声犬吠,紧接着是一阵踩碎薄冰的杂乱脚步声。 清江县局常务副局长赵刚带着四名特警从芦苇丛里钻出来,反剪着一个身穿黑棉袄的瘦小男人,把人按在朱文浩面前的雪地里。 赵刚手里拎着一台带长焦镜头的数码相机,往朱文浩眼前一递:“朱书记,您猜得准,真有耗子在暗处盯着。这小子躲在芦苇荡里拍救护车被堵的照片,刚用加密频段往省城发了条语音,说桥堵死了,里头的人活不成。”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挣扎着抬起头,眼神凶狠。 朱文浩低头扫了他一眼,从张浩手里接过深色夹克披在肩上。 “把相机内存卡拔下来封存,人塞进后备箱,带回市局跟王丽丽关在一个走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