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签字笔被女人攥在手里,笔尖悬在姓名栏上方。 纸面被她按出几道皱痕。 她看不完那一整页字。 要不要把人送进去。 老人躺在平车上,汗从鬓角滑进耳后。他嘴唇动了两下,没喊疼,只把手往肚子上又压紧了一点。 麻醉科医生赶到时,先看监护仪。 血压八十八五十四。 心率一百三十七。 氧气还在。 他把听诊器塞进耳朵,弯腰听了两下,又问秦海。 “最后进食?” 林野立刻报。 “十八点多,半碗粥和凉拌菜。疼痛九点多开始,十点后加重。房颤多年,抗凝药约停一周,具体药名还在核。” 麻醉科医生把听诊器取下来。 “饱胃风险有。休克边缘。要是中途转开腹,气道和血压都麻烦。” 女人听见“麻烦”,手又抖了一下。 “那是不是不能做?” 血管外科医生把影像截图夹到板子上,语速不快,但每句都很短。 “不是不能做。是不做更危险。” 普外科医生接着说。 “片子现在看到血管堵,肠管有缺血表现。介入能不能通血管,要看进去以后。肠子有没有坏,坏到什么程度,也要评估。” 女人眼泪掉在签字板边缘。 “你们就说,做了是不是就能好?”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里没人立刻接。 赵护士把监护线从床轮旁边拎起来,顺手把女人往墙边带了半步。 “医生要是敢这么说,那才是在哄你。” 女人怔住。 赵护士没看她,手还在理线。 “你现在要听的是,进去能争什么,不进去会丢什么。” 血管外科医生看了赵护士一眼,没有反驳。 “进去争血流。血流恢复得越早,肠子保住的机会越大。” 普外科医生把话补全。 “但如果肠管已经坏死,光通血管也不够,可能要开腹处理。严重时,切掉坏死肠段也不是没可能。” 女人抓住“切掉”两个字,脸色白得发灰。 “切肠子?他刚才不就是胃疼吗?” 秦海站在旁边,声音比平时低。 “他不是刚才才危险。他是刚才才被你们送到我们眼前。” 女人嘴唇一抖,想辩解,又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药袋。 停药那几天,她也知道。 只是没人想到肚子疼会和那几片药扯上关系。 林野看着她把药袋攥紧,没有多说一个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