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牢里阴冷。 牢头收了鞭子,一把揪起石聋子的头发。 “老疯子,还跟老子装聋作哑?” 他把鞭梢在石聋子脸前晃了晃,“再不开口,下一鞭,抽瞎你眼珠子!” 石凳上的石喉塞城主,慢慢站了起来。 “本城主,再问你最后一遍。” 他踱到石聋子跟前,“宁人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石聋子垂着头,没应声。 城主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落在石聋子满是灼痕的手上。 这双手做出来的东西,不会轻易被人顺走。 能拿到竹筒的,必是能进出这院子的人。 这老疯子孤僻得很,满城能踏进这扇门的,除了他孙女,就只剩一个人。 “不对。” 城主语调忽然一转。 “炮仗,不是你给的。” “能替你把东西传出去的,只有你那在军中当差的徒弟。” “是哈古。” “是哈古,把竹筒给了宁人,放他们出的城。” “量你这么个老疯子,”城主语气笃定,“还做不成宁人的细作。” 听到“哈古”的名字,石聋子猛地抬起了头。 “呸!” 他啐出一口血沫,“哈古是沐在山神荣光里的铁骊勇士!前日他还劝老子,莫要再碰火药。他怎会跟宁人勾连?!” “定是宁人趁老子不防,自个儿顺走的!与哈古半点干系也没有!” 城主嗤了一声。 “宁人顺走的?” 他眼皮一掀,“你把这邪物看得比命还金贵,会教人轻轻巧巧偷了去?” “挨了这一身的鞭子,你一个字都不吐。这会儿,倒赶着喊是宁人偷的。” “看来,是叫本城主说中了。” “急了。” “来人。” 城主转过身,吩咐道,“去,把哈古抓来,细细地审。”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顺道,去他院子里,把这老东西的孙女,一并带来。” “老子倒要瞧瞧,”他回头瞥了石聋子一眼,“是本城主的鞭子硬,还是你们的嘴硬。” 一听要动乌妮,石聋子的硬气,登时就碎了。 “放屁!” 他在绳子上挣得整个人乱晃,嘶声吼,“你们这群蠢货!敢碰我孙女一根头发,老子崩了你们,跟你们同归于尽!” 城主懒得理他,转身出了牢房。 身后,石聋子的吼声,撞在石壁上,一声声荡了回来。 …… 天刚破晓。 苍牙堡外,一骑快马踏碎晨雾,直冲堡门。 中军节堂里,陈醉一夜没合眼,正对着舆图,盘算铁骊西进的路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