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太元帝放下宣纸,靠在龙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赵清漪。 “清漪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父皇了?是不是又去校场把那几个禁军教头给打哭了?” 赵清漪快步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儿臣参见父皇。” “免了免了,自家人不来这些虚的。” 太元帝摆了摆手,打量着她,“说吧,什么事儿?” 赵清漪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两只手在身后绞来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太元帝看着她这副扭捏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直接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 “嚯,稀罕了。” 太元帝瞪大了眼睛,“朕的宁安公主,打人的时候从不含糊,今天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有话直说,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赵清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的说道:“父皇,儿臣听说成婚之后,要跟陈炎回北境封地生活。” 太元帝眉头微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赵清漪则是攥紧了拳头,继续说道:“儿臣不想离开京城。” 这话一出,养心殿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刘达识趣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零。 太元帝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此刻却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绷著,像个做错了事等著挨骂的孩子。 他沉默了几息后就开口了,而且语气并不严厉。 “为什么?” 赵清漪咬了咬嘴唇,委屈道:“儿臣在京城住了十九年,母妃的牌位在宫里,儿臣每月都要去上香。北境苦寒之地,儿臣一个人”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就卡住了。 赵清漪不是个擅长示弱的人。 哪怕她心里确实慌得一批,嘴上也绝对不肯承认自己怕。 太元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地抿了一口。 “你娘走的时候,你才七岁。” 太元帝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这十二年,你每月初一去灵堂上香,朕都知道。” “哎呀!” 赵元培被撞得踉跄了一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个身着月白劲装、腰间别著一柄短刀的女子。 五官英气,眉目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 正是他的皇姐——宁安公主赵清漪。 “皇姐恕罪!” 赵元培连忙后退一步,躬身赔礼,“三弟方才走神了,没留意路,冲撞了皇姐。” 赵清漪拍了拍被撞皱的袖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差点把本宫撞翻。” 赵元培直起身,面上迅速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三弟刚从父皇那儿出来,一路在琢磨一首新诗的收尾,走路便没留神。” 赵清漪显然对诗词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 “行了,本宫不跟你计较。父皇可在养心殿?” “在的。” 赵元培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而且父皇今日龙颜大悦,皇姐这时候去,正是好时候。” 赵清漪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喃喃了一声,眉头却还是微微蹙著,似乎有什么心事。 赵元培看在眼里,故作随意地说道:“说起来,父皇今日夸了三弟两句,三弟受宠若惊。不过要论偏爱,父皇还是最疼皇姐您。” 赵清漪一愣,转头看他。 “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还不是父皇给你找了个好驸马啊。” 赵元培表现出一副替她高兴的模样,“皇姐你有所不知,今日陈世子,也就是未来的姐夫,亲自找到三弟,开口索要了三弟名下一家造纸作坊。” 赵清漪顿时愣住了。 “他找你要纸坊?” “可不是嘛。” 赵元培叹了口气,,“姐夫说了,他下月就要迎娶皇姐,聘礼和排场不能寒酸了,所以要多赚些银子,日后给皇姐过好日子。” 赵清漪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那变化极其细微,换了别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赵元培可盯着呢。 他清楚地看到,赵清漪那双向来冷厉的眼睛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赵清漪偏过头,用手摸了一下腰间的短刀柄,淡淡地说了句:“还算他有点良心。” 这话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是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若他不是世子,或许真的是良婿吧。 赵元培的笑容更深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