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人满脸羞愧地撕碎了自己刚才写的五谷丰登。 “有此一诗,我大雍百年之内,再无人敢咏农!” “赵三公子,真乃我大雍文曲星降世啊!!” 数十名才子,齐刷刷地朝着二楼鞠躬作揖。 二楼。 赵元培站起身,面朝楼下众人,从容优雅地挥袖回礼。 可当他坐回椅子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从容碎了个干干净净! 他抓起桌上凉透的残茶,一仰头猛灌了下去,连茶叶都嚼碎了咽进肚里。 “姐夫。”赵元培深吸了一口气,“你赢了。” 陈炎抖著腿,悠哉游哉地敲著桌子:“那是自然,版权费咱们结一下?纸坊的事儿” 赵元培眼帘低垂,掩去眼底的杀机,再抬头时,又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样。 “姐夫放心。今晚弟弟亲自拟好文书地契,明日一早,派人送到宁王府。” “痛快。” 陈炎打了个响指,“三弟果然是干大事的敞亮人。” 赵元培斟酌著问道:“那剩下的八首” “急什么?” 陈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把你想要的题目列个单子,明天跟地契一起送来。确认地契没毛病,八首诗即刻交付。” 说完,陈炎冲他咧嘴一笑:“今天的茶不错,谢三弟款待了,回见!” 他挥了挥手,带着红韵大摇大摆地朝楼下走去。 赵元培坐在原位,没有相送。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陈炎消失的方向,那一贯维持的温润面具,一点点的消失了。 “主子?”随从凑上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元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手指一下下敲击著桌面。 “陈炎这个人,城府深得可怕,装傻充愣骗了全天下人。” 他猛地睁眼,眼底满是狠厉的毒火:“传信给暗网,重新查他,本皇子要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他” “如果拉拢不了也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京城!” 九州茶庄外。 陈炎翻身上马,却并未急着抽鞭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紧闭的窗户,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 “红韵,从今天起,全力监控赵元培。他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要随时掌握。” 红韵牵着马,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世子,三皇子今日不是痛快答应了您的条件?看起来并无恶意,您为何” 赵元培见他还有传世之作,顿时眼前一亮。 “研墨,铺纸!” 随从动作利落,将新的宣纸平整地展开在桌面上。 赵元培看向陈炎,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姐夫,请赐教。” 他倒要看看,陈炎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 自己有了这些佳作,若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 那自己离太子之位,就能更进一步了。 陈炎端起茶杯晃了晃,目光落在楼下那些抓耳挠腮的才子们身上。 这帮人都是自幼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 让他们写风花雪月没问题,可让他们写农民,那比让他们下地吃屎还难。 “听好了!”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随着陈炎的声音落下,赵元培更是攥著茶杯的五指猛地收紧,眼中满是惊骇。 陈炎这首诗虽然只有二十个字。 却像一副名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烈日之下,汗珠滴落在泥土里。 这画面朴素到了极点,却真实到令人窒息。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哪是在写农民? 这是在拷问天下所有吃饭的人。 赵元培放下茶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姐夫” 赵元培盯着那张宣纸,“你是宁王世子,这辈子连农田都没下过,你是怎么写出这种传世佳作的?” 陈炎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往椅背上一靠。 “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三弟啊,你成天躲在宫里研究圣人典籍,其实那玩意儿屁用没有。” 他身子前倾,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冷意:“若是你哪天放下皇子的身份,屈尊降贵的去城外乱葬岗走一圈,看看那些因为交不起皇粮,而饿死成堆的干尸。” “这诗它自己就往你脑子里钻了。” 陈炎的这番话,让赵元培瞬间沉默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陈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不得父皇做梦都想削藩。 宁王陈霸先已经是打遍北境无敌手的战神了,若他生下来的儿子,不仅会装疯卖傻,还特么是个看透人间疾苦,能写出绝世文章的妖孽 若是让这种藩王存在于大雍。 那这大雍的江山,到底姓赵还是姓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