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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村民一个个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碗里的颜料，开始往自己脸上涂抹。

    一个老汉最先动笔。他蘸了白色的墨汁，先涂满了整张脸，然后又蘸了黑色的墨汁，在眼皮上画了两个大圈，在嘴巴周围画了一圈不规则的弧线。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生前就在做这件事一样。

    紧接着旁边的一个妇女蘸了红色的颜料，从眉心开始往两边画，一直画到耳根，像是画了一个巨大的裂开的嘴。

    她画完之后咧开嘴笑了一下，配合脸上的红色图案，像是一张永远合不拢的血盆大口。

    更多的人开始动笔。

    几十个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只有毛笔蘸墨的“沙沙”声和唢呐锣鼓的噪声交织在一起。

    顾原站在窗户后面，后背一阵发凉。

    这场面既诡异又阴森，令人心跳加速，浑身颤抖。

    “他们在干什么？”林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干呕出来。

    “他们在把自己变成纸人。”

    顾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右侧房间走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以前村里的老人说过，马家的冥婚有个规矩，来吃席的人不能是活人的脸，得用墨水把脸盖住，装作纸人来赴宴，说是这样才不会冲撞死人。”

    从这句话顾原也判断出来，顾方看样子并不知道他们是纸人，而他们给脸上画上妆容，似乎并不只是吃席这么简单。

    而顾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是个纸人。

    想到这里，一股悲伤的情绪涌入心里，虽然只是个纸人，但是这个弟弟却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顾原看着外面，原本嘈杂的唢呐声戛然而止，同一时间，那些村民全部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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