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说不下去了,任何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像在狡辩。 沈听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辞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窗框,退无可退。 “我反正不是来偷东西的。”白辞小声补了一句。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能偷到东西的?” 白辞:“……” “带着一身的灰,”沈听澜的目光扫过他的衣服,“爬了两层楼的水管。” 白辞终于憋出一句:“我要走了。” 他转身就要往窗户那边爬。 “门在那边。”沈听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辞僵住了,对哦,有门。 他为什么要爬窗户出去? 他已经进来了啊。 白辞机械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经过沈听澜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用最小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手,沈听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的钥匙呢?” 白辞一愣,小声说:“在书包里……书包落在休息室了。” 沈听澜沉默了片刻,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扇还开着的窗户上,又移回来。 “公共区域的置物台上,有一把你房间的备用钥匙。”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家政阿姨捡的。放了一个月了。没人告诉你?” 白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没人告诉原主,从来没有人告诉他。 沈听澜没再说什么,绕过他,打开房门,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 白辞站在原地愣了一瞬,赶紧跟上去。 公共区域是一小块起居空间,靠墙放着一张长桌,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样东西:纪淮舟的备用钢笔、陆辞渊的袖扣、几封未拆的信件,还有一个透明的小托盘。 托盘里躺着一把银色钥匙,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纸,写着“白辞”。 沈听澜没有伸手去拿,只是侧了侧身,让出位置。 白辞走过去,拿起那把钥匙。 “谢谢。”他说。 沈听澜没应,转身往回走。 白辞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大概是太紧张了脑子短路,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睡袍挺好看的。” 沈听澜的脚步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白辞一眼。 那一眼的含义很复杂,大概可以翻译为:你半夜爬我窗户、跪在我面前、解释不是偷东西、现在开始点评我的睡衣? 白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又红了一个度,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在哪买的?” 沈听澜沉默了两秒。 “定制的。”他说,“六位数。” 白辞眨了眨眼,六位数,一件睡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蹭了灰、领口裂了、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 “那确实挺好看的。”白辞的声音小了下去。 沈听澜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还有别的问题吗?” 白辞想说“没有了”,但嘴巴比脑子快,又问了一句:“你平时都穿这个睡觉吗?” 空气凝固了。沈听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濒危物种。 “我是说——”白辞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奇怪,赶紧解释,“就是,这个面料,睡觉穿舒服吗?我平时穿棉的……” “白辞。”沈听澜打断他。 “嗯?” “你是打算站在我卧室门口,跟我讨论睡袍面料吗?” 白辞终于闭嘴了,他终于学会了闭嘴。 “对不起。”他说,“我走了,晚安,明天见。不对,明天不见。” 白辞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那个,你的窗户……” 沈听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关。 白辞赶紧折返回去,探出半个身子把窗户拉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