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爸爸,你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陈屿亲了亲女儿的脸。 晚上,苏念做了一桌子菜,给陈屿接风。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如纱。 这一刻,陈屿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陈屿的生意看似顺风顺水,但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根弦,是从上个月开始的。 那天他正在西部省城的批发点清点账目,陈海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急。 “哥,省城这边不对劲。” “怎么了?” “鱼价开始跌了。鲫鱼上个星期还卖五毛五,今天只卖四毛八。 草鱼也跌了,从七毛跌到六毛二。” 陈屿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什么原因?” “我打听了,说是突然冒出来好几个新的养殖户,都在往市场供货。 咱们隔壁县那个王家沟,一口气建了三个养殖基地,据说是县里扶持的项目。” 陈屿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示范点挂牌后,全省各地的养殖户蜂拥而至,学了他的技术回去照搬。 虽然有些人失败了,但也有成功的。 这些成功的养殖户,现在都成了他的竞争对手。 “哥,咱们要不要降价?”陈海问。 “不降。”陈屿说:“先稳住,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陈屿站在批发点门口,点了一根烟。 西部的风沙大,刚点着的烟被风吹得直晃。他用手拢着火,深深吸了一口。 “陈老板,出什么事了?”工人老刘走过来问。 老刘是他在这边雇的第一个工人,四十来岁,人老实,干活卖力。 “没事。”陈屿把烟掐灭:“老刘,这边你盯着,我得回省城一趟。” “行,您放心去。” 陈屿连夜开车回省城。 十二个小时的路程,他中间只停了一次,加了油,买了两个馒头啃完继续开。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怕吵醒苏念和囡囡。 但苏念还是醒了。 “陈屿?”她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开车回来的。”陈屿把外套脱了,坐到沙发上。 苏念走过来,看见他满脸疲惫,心疼得不行。 “你吃饭了吗?” “吃了两个馒头。” “两个馒头怎么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