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清萝拿着那片旧纸,在沈伯衡牌位前坐了半夜。 牌位不说话。 灯芯烧得很稳。 她把旧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对着牌位道:“老头子,你是不是早知道?” 牌位当然不答。 沈清萝冷笑一声。 “装死也没用。你本来就死了。” 谢无咎站在门边,刚好听见这句。 他沉默片刻。 “你平时也这么和你爹说话?” 沈清萝没回头。 “他欠我解释,我没骂他已经很孝顺了。” 谢无咎走进来。 屋里不大,他一进来,就显得更小。沈伯衡的牌位在桌上,旁边放着瓦罐、账本、半盏灯,还有一只被糖糕啃过边的小鱼干盘子。 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什么大秘密的地方。 偏偏那片旧纸就在这里掉出来。 渊中人。 莫急着赶。 纸片边缘很旧,像被人摸过很多次,又故意藏了起来。 沈清萝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沈伯衡是什么时候把它塞进手札的。 也许是在她刚学会写买地券的时候。 也许是在他病得快起不了身的时候。 也许更早。 那个老头子平时看着糊涂,买菜都会多给人两文钱,偏偏在这种事上藏得比谁都深。 她把纸放到桌上。 她又想起沈伯衡临死前那几日。 老头子总说自己没什么事,转头就把旧箱子翻了三遍。那时候她以为他舍不得那些破烂,现在想想,他大概是在确认哪些东西该留下,哪些东西不能让她太早看见。 越想越气。 死了还藏话。 真不愧是把她养大的老头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谢无咎看着那行字。 “知道一半。” “哪一半?” “不该现在说。” 沈清萝抬头看他。 “谢无咎!” 他垂眼。 她很少这么叫他。 每次叫,通常都不是开玩笑。 “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别总替我决定什么时候该知道?” 谢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太早,会死。” 这话他说得很平。 可沈清萝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吓唬。 像他自己见过。 见过有人因为知道太早,被拖进白火里,被写进罪册里,被所有活人当成该死。 她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也没少差点死。” 这话太实在。 谢无咎一时没接。 沈清萝叹了口气,把旧纸收进手札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