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东的手有些抖。 他把裤子上的泥土又擦了擦,才敢伸出手,去碰那十几颗种子。 种子躺在他粗糙的手心,每一颗都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种子。 他转头看了看自己忙活了一整天开垦出来的地。 与其说是地,不如说是一块巴掌大的补丁,嵌在满是碎石的荒地里,看着可怜又可笑。 他没用锄头,也没用铲子。 他跪了下来,用手指,在那块小小的补丁上,小心翼翼地刨开一个个浅坑。 一个坑,一颗种子。 他把种子放进去,再用手把土拢上,轻轻拍实。 整个过程,他屏住了呼吸,像是在安放什么绝世珍宝。 放完最后一颗,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最后从不远处捡来几根干枯的竹竿,歪歪扭扭地插在补丁周围,拉上一圈细麻绳。 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篱笆,围住了那片寄托着全部希望的土地。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几乎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泥水。 秦山的院子里。 小张的望远镜就没放下来过。 “秦总,您说这个马东是不是真的傻了?” “就那么一小块地,他围个篱笆,跟供祖宗牌位一样。” “我刚问了村里人,他昨天翻地的时候,一锄头下去,半天拔不出来,人差点跟着栽跟头。” 小张觉得这事儿比看直播还有意思。 秦山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悠悠地擦拭着一套紫砂茶具,闻言头也没抬。 “他不是在种地。” “哦?那他在干嘛?”小张凑了过来。 秦山拿起一只茶杯,对着光看了看。 “他在给自己立碑。” 小张一愣,“立碑?给谁立碑?” “给他那个叫马东的互联网教父。”秦山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不小。 小张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把望远镜的镜头一转,对准了村口。 “嘿,另一个也不差。” “那个姓范的,路修完了。您别说,还真让他给弄得像模像样了。” 镜头里,范建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石头,把新铺的泥土砸实。那段被车压坏的路,现在看着平整又古朴,好像本来就该是那个样子。 “一个埋葬过去,一个铺垫将来。”秦山给自己倒了杯茶,“都有得忙了。” 村口,老槐树下。 范建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后腰。 他看着自己这两天的成果,手心里的水泡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苏青竹提着一个竹篮,从村外的小路上走了过来,篮子里是刚洗好的青菜,还带着水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