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宇关上院门,隔绝了那个打太极女人的身影。 他走到土灶前,熟练地添柴,生火,往锅里倒米加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院子外面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剧组人员的呼喊,对讲机的嘈杂,金属器材的碰撞声。 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谁家院里传来的扫帚划过地面的轻响,还有那个女人打太极时,布料摩擦发出的微弱声音。 这些声音很轻,像溪水一样,从院墙外流淌过去,不钻进耳朵里,也不搅乱人的心绪。 林宇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抬起头,看向斜对面的院子。 那个女人已经打完了拳,正弯腰提起一个旧喷壶,给院角几株刚栽下的月季浇水。 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那几株花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林宇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灶台边,盖上了锅盖。 “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第二天,林宇扛着鱼竿出门。 村里的路,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巴路,被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青石板铺满,石板缝隙里填着细沙,踩上去又稳又没有声音。 路过秦山住的那个院子,院门开着。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头,此刻正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戴着草帽,拿着一把小锄头,笨拙地给他那片刚开垦出来的小菜地松土。 秦山看到林宇,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跟地里的泥块较劲。 再往前走,路过村口方向的一处老宅。 宅子正在翻修,几个工人蹲在屋檐下,用最原始的刨子和凿子,一点点地修整着一根旧木梁。 没有电锯的轰鸣,没有冲击钻的尖叫。 带头的工头看到林宇,立刻站起来,冲他笑了笑,又冲手下的人摆了摆手。 所有工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宇从他们面前走过。 等林宇走远了,他们才重新拿起工具,继续干活,动作比之前更轻了。 林宇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后山的小溪。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这些人,像一群突然闯入池塘的鳄鱼,却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爪牙,生怕惊扰了池塘里唯一的那条鱼。 他走到溪边,在老位置坐下,挂上蚯蚓,抛竿。 浮漂在回水湾里轻轻晃动。 山谷里很安静。 除了风声,水声,偶尔的鸟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