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林宇是被鸟叫吵醒的。 不是一只,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在窗外的老槐树上开晨会,动静比昨天院子里那帮人小不了多少。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没用。 那声音跟魔音灌耳一样,一个劲儿往脑子里钻。 林宇干脆坐了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脸上写满了起床气。 他拉开房门,准备出去吼两嗓子,让那群鸟也尝尝被人打扰清梦的滋味。 可他一步踏出,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院子,空了。 昨天还摆满监视器、轨道、灯光架,像个野战工事现场的院子,此刻干净得像是被水洗过。 连地上被人踩出来的泥脚印都没了。 只剩下石桌上还留着昨晚的杯盘狼藉,证明那群人不是一场梦。 林宇站在屋檐下,愣了几秒。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啪”的脆响,一股通体舒泰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总算滚干净了。” 他嘟囔了一句,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走进厨房,昨晚那两个惊世骇俗的盘子还泡在水槽里。 蒜蓉的油渍和芡汁的粘腻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头大。 林宇看都没看,直接从米缸里舀了米,淘洗干净放进土灶的锅里。 又从墙角摘了两根青菜,切了点昨天剩下的肉末。 等一碗香喷喷的肉末青菜粥出锅,他端着碗,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呼噜呼噜”地吃得正香。 吃完粥,他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跟那两个盘子堆在一起,打算等什么时候想洗了再说。 他扛起墙角那根磨得发亮的宝贝竹鱼竿,又拎上那个小小的鱼篓,朝着院子外走去。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静。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在通往后山小溪的土路上。 走着走着,他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原本被节目组的车和人来回碾压,变得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好像……被人重新铺过了? 不是水泥路,就是用些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把那些最烂的泥坑给填平了,踩上去稳当了不少。 林宇踢了踢脚边一块圆润的石头。 “多事。” 他撇了撇嘴,没再理会,继续往自己的老钓位走。 小溪还是那条小溪,潺潺的水声一如既往。 他在一块被他坐得溜光的青石上坐下,挂上蚯蚓,手腕一抖,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鱼漂精准地落入一个回水湾的中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