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院子里,时间像是被那幅画冻住了。 黄胖子掉在地上的筷子,就那么躺着,没人去捡。 大黄狗蹭了蹭墙角那堆“废纸”,又摇着尾巴,颠儿颠儿地跑到林宇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林宇还在吃,扒拉了两口饭,感觉有点干,又喝了一口汤。 何酒的呼吸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响得像个破风箱。 他双手捧着那张油腻的宣纸,手抖得不成样子,像是捧着一捧即将熄灭的火种。 他缓缓转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把那幅《独钓寒江图》对准了跟拍的摄像机。 “大家……都看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都看看……这是什么……” 镜头推进,将那幅画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五千多万观众面前。 那孤舟,那蓑翁,那漫天风雪的留白,那几笔勾勒出的寒江。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十几秒后,瞬间像火山一样喷发。 “卧槽!这画……这意境……我一个外行都看傻了!” “这用墨……是泼墨法?不对,比泼墨更写意!天哪,这种画法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我爷爷是搞国画的,他现在就站我身后,他让我问问,这位小哥师从何人!他快要跪下了!”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加粗的弹幕,以霸屏的气势从屏幕顶端滚过。 “【国家美术馆馆长】打赏了一发超级火箭!并留言:小友!我是国家美术馆的王立仁!这幅画我出一百万!请务必转让给我!这是我们华国美术界的瑰宝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条金色弹幕。 “【国家美术馆馆长】打赏了十发超级火箭!并留言:两百万!不!三百万!小友,开个价!这幅画对研究古画法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院子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举着手机,已经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狂喜。 他跑到何酒身边,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何老师!炸了!彻底炸了!一个自称是国家美术馆馆长的人,已经把价格抬到五百万了!还在往上涨!” 五百万? 黄胖子猛地回过神,他看着何酒手里那张皱巴巴、还沾着鱼腥味的“废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五百万?” 他一把抓住何酒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老何!你掐我一下!一张包鱼的纸,五百万?!” 白露也捂住了嘴,她看着林宇,眼神里已经不是崇拜了,而是看神仙一样的敬畏。 随便画画的废纸,就值五百万? 那……那她身上这件签了名的T恤,岂不是…… 何酒没有理会黄胖子,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吃饭的年轻人。 五百万? 他心里冷笑。 用金钱来衡量这幅画,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这幅画的艺术价值,已经不能用钱来计算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