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丽嫔和曹贵人很快就到了翊坤宫。 华妃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茶,也不叫起,就那么晾着她们。 丽嫔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曹贵人倒是面色如常,只是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殿里安静了许久,华妃才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今日在御花园,有几个奴才在假山后面嚼舌根。 说本宫失势了,说皇上现在只宠承乾宫那位,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本宫让人把他们拖下去狠狠地打了一顿。 可打在奴才身上,本宫心里这口气,还是出不了。” 丽嫔连忙接口道:“那些奴才不知死活,娘娘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本宫叫你们来,不是听这些废话的。” 华妃打断她,目光扫过两人, “本宫问你们,珍贵妃——怎么动?” 丽嫔的脸色一僵。 曹贵人依旧垂着眼,没有开口。 华妃盯住曹贵人:“曹贵人,你向来最有主意。 你说。” 曹贵人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娘娘,珍贵妃出身富察氏,母亲是钮祜禄氏,按辈分,敦亲王也要叫她一声表妹。 两家都是随龙入关的老牌世家,前朝后宫盘根错节。若是动了她,只怕……” “只怕什么?”华妃的声音冷了几分。 “只怕富察家和钮祜禄家不会善罢甘休。 娘娘,这不是嫔妾胆小怕事,实在是——动不起。” 华妃将手里的帕子攥紧了些。 她当然知道动不起。 这笔账,她在那些无眠的深夜里算过无数次—— 她若是对珍贵妃动了手,前朝富察家就能对年家动手。 她不能,也不敢。 “动不起,动不起,”她忽然笑了一声, “本宫在这宫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么窝囊。” 曹贵人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情绪已足够焦躁,这才缓声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起来,娘娘有没有觉得今日御花园那几个奴才,未免也太巧了些?” 华妃的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是娘娘经过的时候说。 那几个奴才在御花园当差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可曾有过这样的胆子? 而且这宫里,谁最擅长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 谁最乐见您和珍贵妃两败俱伤?” 华妃沉默了很久。 殿里只有炭盆里炭火偶尔炸开的噼啪声。 丽嫔看看华妃,又看看曹贵人,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