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庆之双腿夹紧马鞍。 手里那杆素银长枪指东打西,枪刃滴血不沾。 挡路的前排千总,眼睛里只留下一截晃动的白袖,喉管当即漏了风。 主将穿一件青布长衫,连个血斑都没沾上。 江边那艘五层楼船近在咫尺。 “挡住!快上去挡住他啊!” 萧恒扯着嗓子大叫,音调高得扎耳朵。 他手脚并用往后退。 脚后跟冷不丁绊在黄花梨木酒案边缘,整个人四仰八叉跌坐在木地板上。 那把刚拔出来壮胆的镶金佩剑,早不知被踢到了甲板哪个角落。 左右亲卫紧握长刀发抖,硬着头皮向船舷靠拢。 底下的白衣人已经抛了飞爪,顺着绳索荡向底层甲板。 砍杀声一波接着一波往上传。 陈庆之没用绳子。 他双脚在马镫上借力一蹬。 青布衫迎风飘开。 一脚点在船帮外侧的老木头上,翻身上了二楼。 双脚稳稳停在中军甲板正中。 四个手持半人高牛皮铁盾的亲卫嘶吼着围拢上来。 企图用重量把人逼回江里。 陈庆之头都没偏。 握枪的手臂甩动,素银枪杆横扫。 咔嚓。 木杆实打实抽在最左侧的铁盾上。 包铁边缘向内凹陷,上好牛皮裂成两半。 持盾亲卫整条胳膊连同肋骨齐齐折断。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连人带盾横着飞出三米远,砸翻了其余三人,顺带撞翻后边两个刚拉满弦的弓箭手。 四个人滚作一团,吐着血块在甲板上抽搐。 枪尾反向一挑。 第二面盾牌震脱手。 银色枪尖毒蛇出洞,接连点穿右侧两人咽喉骨。 船头护卫直接清空。 剩下几十个亲卫全停在原地。 长刀举在半空,脚底下却拼命往后挪。 “你……你到底是谁!” 萧恒坐在甲板上,双手撑着往后蹭。 “你要多少钱!本世子给你!金银珠宝,扬州瘦马,要多少有多少!” 陈庆之提着枪,慢慢走过去。 金属刃口摩擦木板,发出拉锯般的尖锐杂音。 “南边富庶,王爷们阔气。” 陈庆之停下脚步。 “可我家少主不好这些。” 萧恒背靠在楼船的雕花木柱上,退无可退。 “我是镇南王世子!你杀了我,我父王绝不会放过你!” 萧恒歇斯底里地叫唤。 “我们后面还有八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们!” “八十万。” 陈庆之枪尖垂地,划过木板留下一道浅痕。 “人多费粮食。” 枪出。 枪尖准确无误地戳破萧恒咽喉。 萧恒瞪圆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脖颈。 鲜血顺着指缝滋溜溜往外冒,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 身子抽了两下,歪倒在木柱旁断了气。 陈庆之反手一记上挑。 悬挂在楼船顶端的“萧”字中军大旗,被银枪齐根切断。 巨大的旗帜打着旋儿砸进浑浊的江水里。 帅旗一倒,主将身亡。 原本就被白袍军冲得七零八落的十万先锋大军,瞬间崩溃。 “世子死了!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头一句。 两万重甲步兵直接扔了手里的重斧和大盾,转身就往后头跑。 十万人挤在牛渚矶的滩涂上,踩踏推搡。 水里扑腾的,泥里打滚的,自相残杀抢夺船只的。 乱成一锅沸水。 七千白袍军停在原地,没接着追杀。 远处的官道上。 韩信骑着一匹杂毛马,溜溜达达地赶过来。 身后跟着两万步行前进的北境边军。 “韩帅,为何不趁势掩杀?” 副将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是十万人,冲散了他们,抓俘虏也能抓几万啊!” “抓回去你养他们?”韩信瞥了副将一眼。 副将哑口无言。 “十万张嘴,一天得吃掉多少斛粮食。” 韩信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南方仓皇逃窜的溃兵。 “让他们跑。” 副将摸不着头脑。 韩信侧过脸,交代军令。 “传令下去。” “拨五千人,去把牛渚矶方圆五十里的桥梁全砸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