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自三年前赵括名动天下,他早就想去见其一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草草应付完邯郸的人,信陵君没有带大队人马,他只带了侯嬴、朱亥和几个随从,轻车简从,从邯郸往西北走。 马车沿着汾水的支流一路北上,地势越走越高,空气越走越凉,官道两旁的景色从邯郸城郊的连绵桑林渐渐变成了太原盆地上开阔的农田和草甸。 “你们闻闻,”信陵君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这是自由的味道,比大梁城里的朽木味、邯郸城里的煤烟味,好上千倍万倍,赵括太幸福了,居然生活这个地方。” 他又深吸了一口,神情之陶醉,姿态之舒展,仿佛要把肺里那三年积攒的浊气一次性全换掉。 侯嬴打了个哈欠,自家主君就是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朱亥面无表情地把目光转向路边。 路边的田埂上坐着一个老农正在休息。 老农大概五十出头,戴着一顶破了边的草帽,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以上,两条小腿上糊着半干的泥巴。 老农听到刚才信陵君的话,先是看了看信陵君,又往旁边看了看,露出一口豁了牙,笑了。 他起身拍拍了屁股上的尘土,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位贵人,”老农的声音带着太原地区的特有口音,“你刚才说啥?空气香甜?” 信陵君睁开眼,点头微笑,“正是,老丈你也闻闻,这田野间的风,多甜。” 老农愣住了,他指了指信陵君身后一丈远的地方,信陵君转过头朝他指的地方看去。 一片刚翻过的地,地头上是一个沤粪肥的大坑。坑里的粪肥正在发酵,表面冒着细密的气泡,苍蝇嗡嗡地绕着坑飞,气味浓烈到旁边的野草都长得格外粗壮。 粪坑里的粪肥翻了个泡,啪地裂开,一股浓郁的臭气随着微风扩散开来,信陵君站的位置正好是下风口。 信陵君凌乱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