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牧不说话,只是把兔子抱得更紧了,兔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他又赶紧松了松手,怕勒疼了它。 “松手。”韩不侵说。 “不。”赵牧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那个“不”字咬得异常清楚。 贲虎拴好马进来,看见这阵仗,嘿嘿笑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赵括走过去,赵牧一看见赵括,眼泪立刻就下来了,但他还是没松手。 赵括没有马上去接他手里兔子,只是伸手把他脸上的泥巴擦了擦。 “仲弟,”赵括的声音很轻,“这只兔子是你抓的吗?” 赵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抽抽搭搭地说:“别人抓的,我......我想养。” 赵括看了看他,从赵牧怀里把兔子接了过去。赵牧的肩膀猛地一抖,但紧接着,赵括把兔子翻过来看了看,又塞回了他怀里。 “是母兔,肚子大了。”赵括站起身,对韩不侵说,“给你了。” 赵牧立刻变得欢天喜地起来。 贲虎从门框上直起身,挠了挠后脑勺,说了一句:“那今儿晚上吃啥?” “不是还有一只?”赵括指了指马背。 贲虎看了一眼马背上那只已经死透了的野兔,又看了一眼赵牧怀里那只活蹦乱跳的,忽然觉得自己今晚上要饿肚子了。 赵牧破涕为笑,抱着兔子站起来,蹬蹬蹬跑到芈蘅跟前,把兔子往她怀里一塞,“芈姐姐,你抱!” 她轻轻笑了一下,把兔子拢在膝上,低下头继续缝那件骑装的袖口。 音从工地上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晚炊的烟火从厨房后头升起来。她把空食盒放在廊下,走到芈蘅身边,低声说了句“郑先生喝了粥,说以后不用送了,太麻烦主母了”,然后顺势坐下来,伸手逗了逗那只母兔的下巴。 晚风把厨房里的柴火气吹过来,裹着烤肉的焦香。 贲虎和韩不侵在廊下摆好了桌案,赵牧跑来跑去地摆碗筷,每一双筷子都摆歪了,音跟在后面悄悄把它们一一扶正。 赵括觉得这才是生活。 星河在天上流转,晋阳的夜,安静而绵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