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罗斯托夫家族的能量,流民们并不知道。 高大的城墙将他们从城内彻底隔绝在外。 没有一件得体的衣裳,哪怕他们找到了城墙上被人偷偷挖开的小洞钻进了城内,也会很快被巡逻的城防军赶出来。 因为他们根本买不起一件没有补丁的正常衣裳。 在这个时代,衣裳就是身份,身份就是门票。 没有门票的人,连站在城内街道上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不清楚罗斯托夫家族在铜门城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不清楚那个姓氏在贵族圈里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清楚哈罗德的可怕。 这已经不是哈罗德第一次在流民区大开杀戒了。 几乎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情,被父亲责骂了、赌场输了钱、看上的女人被别人抢了先,他都会从城内带人出来。 有时候他穿着华贵的锦袍,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像打猎一样冲进流民区,看到不顺眼的人就砍。 有时候他换上破旧的斗篷,混在人群里,用匕首一个一个地捅,捅完就走,像在玩一场猎杀游戏。 其他贵族从不涉足流民区,这对他们而言是非常掉价的事情。 来流民区和杀了他们没有区别。 唯独哈罗德这个疯子,却时常伪装容貌,在这里大开杀戒。 流民们至今还记得去年冬天的事。 那时候流民区闹饥荒,有人饿得受不了,偷了城内一家粮铺的粮食。 那粮铺恰好是罗斯托夫家族的产业。 哈罗德当天夜里就带人过来了。 他没有去找偷粮的人,而是随便挑了一条巷子,封住两头,然后一个一个地杀。 那夜死了三百多人。 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 第二天早上,尸体被堆在巷口,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哈罗德站在尸体前面,笑着对围观的人说,下次再有人偷罗斯托夫家的东西,他就把整个北区的人全部杀光。 从那天起,流民区再也没有人敢靠近罗斯托夫家的任何产业。 在流民心中,哈罗德几乎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没有人敢触怒他。 所以当他们听说那家邮局又开了,而且开在了城门口,他们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那金发女人死定了。 “哈罗德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城门的。”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挤在人群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上次她敢在流民区开邮局,哈罗德大人就已经杀了很多人。” “这一次她直接开到城门口,那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他的脸吗?”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估计等我们过去,就只剩一具尸体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尸体都算好的……那女人的模样可比贵族的千金还好看,说不定会被哈罗德废掉手脚掳走。” 旁边的人沉默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可能的。 其实很多人当初去邮局,并没有信要寄。 他们只是想去看看那个金发女人是什么模样。 有些人甚至排了队,到了柜台前才临时编了一封信的内容,胡乱报了个名字,就为了多看她一眼。 然后在那女人离开后,哈罗德的人来了。 那些被拖出来杀害的人里面,有一半可能从来没有真正寄过信。 他们只是去看了一眼。 仅此而已。 带着这样的想法,人群涌向了宣传单上写着的那个新地址。 新的邮局在城门口附近,位置比之前更显眼。 一座新修的两层木楼,墙面刷着灰白色的漆,虽然粗糙,但比周围那些歪歪斜斜的棚屋要整齐得多。 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招牌,“七铜币邮局铜门城分局”几个字用红漆写得工工整整。 但此刻,邮局被围得水泄不通。 城防军穿着制式铠甲,排成两排,将邮局门口死死堵住。 更外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有流民,有城内赶来看热闹的平民,有混在人群里的商贩和闲汉。 邮局门前那片空地上,站着两拨人。 一边是穿着华贵皮甲、胸口别着家族徽章的骑士,大约二十来人。 他们手里握着长剑和盾牌,但此刻阵型已经散乱了。 地上躺着六七具尸体。 那些人穿着同样的制式铠甲,胸口的徽章还泛着光,但人已经没了气息。 剩下的骑士们握着武器,满脸惊怒地盯着邮局门口那个女人。 金发的女人站在门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