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赌坊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几张赌桌散落在大厅里,周围围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劣质麦酒的味道,夹杂着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时不时爆发的欢呼或咒骂。 魔法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 艾尔维亚一进去就扯开嗓子。 “让让,让让——” “大贵族的情妇来赢钱了!” 周围的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步。 不是因为她的声音大。 是因为他们认出了她。 一周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在这里输了一万金币。 她的美貌很难让人忘记。 金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双勾人的眼睛,哪怕只是瞥上一眼,也能在心里留下好几天。 而且当初她也是这么进来的。 只不过,他们一直好奇她嘴里那个“大贵族”到底是谁。 所以这次,当看到她亲密地拉着一个人进来,手指相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被拉着的男人身上。 应该就是那个大贵族了吧? 然后,他们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灰色的法袍,洗得发白,肘部磨损严重,袖口还起了毛边。 橡木法杖,杖身朴素,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一颗像样的魔晶都没有镶嵌。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哪里是什么大贵族? 分明就是一个流浪法师。 那种在荒野里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浪法师。 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给艾尔维亚让出了很大的通道。 在这里赌博的,大部分都是黄金冒险者。 超凡的实力虽然让他们在家乡小城邦里成为大人物,但在这个拥有运输公会、魔法公会的地方,他们实在算不了什么。 运输队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魔法公会在编法师更不用说,背后站着的是千塔之都。 所以,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漂亮女人背后的关系,往往比表面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艾尔维亚拉着林鬼,穿过人群,来到赌桌前。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赌局,皱了皱眉。 “太小了。” 她又看了几桌。 “太小了。” 她环顾四周,提高声音: “有一万金币一局的吗?” 周围的人嘴角抽搐,没有接茬。 一万金币一局,在枯木镇这种地方不是没有,但敢玩这么大的人不多。 毕竟来这里的大多是伐木工人和底层冒险者,攒一辈子的积蓄也未必有一万金币。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让开让开!” “都给我让开!” 人群被粗暴地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法师。 穿着魔法公会在编法师的制式法袍,深蓝色的袍子,领口绣着银色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胸口的徽章闪闪发光,那是一本翻开的书,上面悬浮着一颗星星。 但他的身材很胖。 圆滚滚的肚子把法袍撑得紧绷绷的,腰带都快勒不住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开。 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被挤成两条缝,几乎看不到瞳孔。 下巴叠了好几层,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一块晃动的果冻。 身后跟着一个女法师,三十岁左右,同样穿着在编法袍。 但她走在那胖子身后半步,身体微微躬着,态度很卑微。 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劝。 “少爷,您不能再赌了——” “上次的教训您忘了吗?” “家族那边——” “闭嘴!” 胖子回头吼了一嗓子。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管我?” 女法师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但脚步还是跟着,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无奈。 周围的黄金冒险者看到那身法袍,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编法师,他们也惹不起。 这些人背后站着的可是千塔之都,得罪了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鬼也看到了。 随后他拉着艾尔维亚,熟练地缩到角落。 用房子里的木桩,遮住自己的身形,尤其是艾尔维亚的脸。 周围几个黄金冒险者看着他这熟练的动作,其中一个忍不住问: “兄弟,你是大贵族,你怕什么啊?” 林鬼无语。 “我不是贵族。” 那个冒险者更惊讶了。 他看了一眼艾尔维亚,又看着林鬼,压低声音: “我去,兄弟,那你厉害啊。” “竟然泡上大贵族的马子?” “不怕对方把你做成肉酱垫地板吗?” 林鬼叹气。 “我是运输队的。” 那个冒险者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缩了缩脖子,赔笑: “哎呀,大人,您早说啊。” “得罪得罪。” 林鬼没有理他。 目光穿过木桩的缝隙,看着那两个人。 胖子已经走到了一张赌桌前。 “开桌!”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很大,震得桌上的筹码都跳了起来。 “有没有人玩?” 周围的人看着他那身法袍,没有人应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