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就想……就想今晚陪陪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早就红透了,但是眼神并没有躲闪,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秦烈。 秦烈也看着柳芸娘,他喝酒是上头了,但是脑子并不糊涂。 他知道面前站着的是谁,也知道柳芸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嫂子,你想清楚了?” 柳芸娘立刻擦掉了眼泪,露出了一个笑脸。 “想清楚了,我不后悔。” 秦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伸手握住了柳芸娘的手腕。 屋外风声渐紧。 屋里的灯火晃了几下,最后被吹灭了。 这一夜,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秦烈就睁开了眼睛。 脑袋还有点疼,应该是宿醉留下来的。 刚想起身,就感觉胳膊被什么压着,低头一看,柳芸娘就躺在他身边。 一头青丝散在枕边,眼角还带着淡淡的泪痕,但是嘴角却弯弯勾起。 昨天晚上的事情,秦烈记得很清楚。 他并不懊恼,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事情是两个人都愿意的,那就没什么好别扭的。 经过昨天晚上这件事之后,柳芸娘和这个家,他就更不能甩手不管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先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不然的话,在这乱世里面,光有心却无力,一样护不住任何人。 秦烈慢慢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柳芸娘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 秦烈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喊她。 就是看的这一眼,让秦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 天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了柳芸娘露出来的后背和胳膊上,那上面有好几块青紫色的瘀痕。 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 新伤压着旧伤,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回两回就能留下来的。 秦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这些日子他是看到的,柳芸娘从早忙到晚,伺候一家老小,连句重话都没听她说过。 这样一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伤呢? 答案都不用想,除了坐在轮椅上的张二牛,还能有谁? 原本在心里对张二牛还有几分客气,这会儿是一点都不剩了。 秦烈轻轻地伸手替柳芸娘把衣服拉好,盖住了那些伤痕。 不过也没有叫醒她,有些话现在说了也没用。 这笔账他先记着,等他从东玄城回来的那一天,再跟这个姓张的一笔一笔慢慢算。 秦烈也曾经动过当场解决张二牛的念头,但是后来他又放弃了。 且不说他现在是镇妖司的人,镇妖司的人无论杀人杀妖都需要理由。 就说张二牛是个手无寸铁的瘫子,今天他在院子里杀了张二牛,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杀张二牛不难,难的是杀完了之后该怎么收场。 所以这一刀现在还不能落,得等他在东玄城站稳了脚跟,再回来名正言顺的了结了这桩事。 秦烈也想过,马上走之前去敲打敲打张二牛,让他不要再对柳芸娘下手了。 但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也被他按住了。 他现在敲打有什么用呢? 他今天一走,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大半年。 他现在说了几句狠话是痛快了,但是他人走了之后,张二牛回过头来,还不是要拿柳芸娘撒气? 到时候这个女人反而要替他多挨一些打。 秦烈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把昨天买好的干粮和换洗衣服都收拾进了包袱里。 出门之前,看着柳芸娘,轻轻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很快。” 关上门之后,秦烈又从怀里摸出了剩下的银子,拿出了二两。 走到了灶房,把二两银子放在了米缸的最底层。 等米吃完的时候,柳芸娘自然能够发现这二两银子。 昨天给的那三两,张二牛多半是要插一手安排的。 但是米缸里的这二两,只有每天做饭的柳芸娘才会发现。 以柳芸娘的聪明,自然能够想到藏在这里是不想让张二牛知道。 做完这些之后,秦烈就背起包袱,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没几天的小院。 虽然既破败又寒酸,但这里头还是有几个真心对待他的人。 秦烈看了一眼灶房,又看了一眼柳芸娘睡着那间偏房。 屋子里面很安静,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然后推开院门,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偏房里的柳芸娘才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先是笑了一声,然后眼泪又无声的流下来了。 她是舍不得让秦烈离开,但是她也知道秦烈该离开。 东玄城,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我等你回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