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功绩-《咸鱼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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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捧着药箱,走路时目不斜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虞灵春站在门口,弯下腰跟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了几句话。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色。
那妇人的眉头紧锁,嘴里说着什么,虞灵春便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又嘱咐了几句。
那妇人连连道谢,抱着孩子走了。
沈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茶摊的老板:“对面那医馆,是县令夫人开的?”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可不是嘛!灵春娘娘的医馆,咱们茂县谁不知道?您要是哪儿不舒服,尽管去,灵春娘娘医术好着呢,药钱也便宜。我去年冬天腰疼得直不起来,灵春娘娘给我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副药,吃了半个月就好了。换作旁的医馆,没个三两银子下不来,灵春娘娘只收了半两。”
沈廉微微挑眉:“半两?这也太便宜了,够本钱吗?”
老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灵春娘娘说了,她开医馆不为赚钱,就是为了给老百姓看病。那些穷得揭不开锅的,她连半两都不收,白给看白给药。您说,这不是活菩萨是什么?”
沈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坐了一会儿,看见医馆门口又走出来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
虞灵春亲自扶着她下了台阶,又让那个小姑娘帮着叫了一辆驴车,把人送上车才转身回去。
老妇人在车上回过头来,朝医馆的方向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沈廉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
他在街上又逛了小半个时辰,看见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县衙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黄纸,上头写着今年新定的赋税条目,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该交多少、什么时候交、交到哪里,一目了然。
旁边还贴着一张“便民须知”,写着百姓若有冤屈该如何递状子、若被差役勒索该如何举报、若遇急病该如何去医馆求助。
告示栏前围了几个人,有的在认真看,有的在互相讨论,还有一个老汉指着告示上的字对旁边的人说“这个字念什么”,旁边的人便告诉他念什么,气氛融洽得很。
沈廉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会儿,心里又记了一笔。
回到县衙时,随从小周已经回来了,正蹲在厢房门口等他。
小周见了沈廉便站起来,压低声音说:“大人,属下打听了一圈,这贺县令在茂县的口碑,好得出奇。”
沈廉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盏茶:“说说。”
小周掰着手指头数:“北门外的李老头,田产被周裕的弟弟霸占了五年,告状无门,儿子被打死了。贺县令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田判回来了,还给李老头争取了赔偿,李老头提起贺县令就掉眼泪。还有城南孙寡妇的宅子案,她小叔子把她的宅子占了,逼得她带着孩子在破庙里住了一年多,贺县令也给判了,宅子物归原主,小叔子下了大牢。”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还有一件,大人您听了怕是不信。去年冬天,贺县令让人在全茂县推广什么‘火炕’,就是用土坯在屋里盘一个台子,连着灶台,烧火做饭的烟从炕底下走一圈再排出去,整个炕面都是热的。属下打听了好几个村子,都说去年冬天茂县没冻死一个人。往年可不是这样的,冬天总要死几个老人孩子。”
沈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不是不知道去年冬天茂县没有冻死人的事,他管着常平仓,各地灾情按月都要报到他案头。
去年冬天确实没收到茂县冻死人的禀报,但他以为是贺昭然报喜不报忧,没想到是真有法子。
“那火炕,是谁想出来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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