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刺痛从四肢百骸同时传来,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胸口残留的红色指印, 脖颈上被咬过的齿痕, 腰侧被掐出的青紫, 脚底的伤疤, 还有那再也回不去的清白。 外表的污渍被热水一点点泡软、冲走,但那些痕迹还在。 她用水冲洗着下方, 李长歌滚烫的能量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软化膏流了出来。 李长歌给她的太多了。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天台上的月光, 闪过那个男人掐着她脖子的手, 闪过他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神女?剩女?”, 闪过自己满脸全是眼泪的瞬间。 她猛地睁开眼。 水面炸开,水花溅了一地。 她站起来,赤着身体走出浴池, 水从她身上淌下来,带着软化膏。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伤疤的女人。 然后她开始穿衣服——素白的和服, 不是神女装束,是丧服。 系腰带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恨。 每一个结都系得极紧。 和室里点着沉香。 香炉里的烟直直升起,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根即将绷断的丝线。 田野纯跪在父亲田野太郎和哥哥田野一雄的牌位前,身体纹丝不动。 她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素白和服的领口规整地叠在一起,遮住了脖颈上那道还没消退的齿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屈辱。 只有空。 现在跪在牌位前的不是一个女儿、一个妹妹, 而是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情绪只留下一个执念的躯壳。 推拉门开了。 山本六十五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在田野纯身后站定,左手抄在袖子里, 小老头的目光从她后颈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回后颈。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细微的弧度——不是关切。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还是一个受了重伤、元气大伤、暂时无法反抗的女人。 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慢慢抬起,越过她的肩膀,伸向她腰带的位置。 手指触到腰带的前一瞬,田野纯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在和牌位说话:“山本。你幼年入神裔时,可曾听过笼中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