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蔷薇的指甲嵌进掌心。 掌心里还有刚才洗碗时沾上的泡沫,滑腻腻的,混着她自己的汗。 她输了。 输是因为沈月在这个房间里的姿态。 那种不需要证明任何事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懒洋洋地趴在领地里,连吼都懒得吼一声。 而蔷薇自己,从进门开始就在绷着。 在戒备,在评估每一个人的威胁等级, 在确认自己依然是这个房间里最“贵”的女人。 她的后背始终挺得笔直,她的余光始终在扫视每一个角落。 像一只刚被关进新笼子的猛兽,焦躁地转着圈,对着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龇牙。 这就是家猫和野猫的区别。 家猫不需要证明自己是猫。 沈月转身上楼。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长歌。” “嗯?” “下次带人回来,提前说一声,我好换衣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墨绿色的丝质睡裙下摆一晃,不见了。 他摸了摸胳膊上被拧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蔷薇站在原地。 赤着脚,紫色风衣皱成一团, 但领口被沈月整理过,比刚才整齐了,但更让她难受。 楼上传来沈幼楚软绵绵的声音。 “蔷薇姐姐,来洗澡啦。” 蔷薇抬起头。 沈幼楚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扒着栏杆往下看,怀里抱着那只金色的甲虫。 甲虫的翅膀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她朝蔷薇招了招手,露出两颗小虎牙。 蔷薇没有动。 洗澡? 她看了一眼沈幼楚,又看了一眼李长歌。 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真假。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已经把地图翻到了下一页。 她的目光移向唐婉,唐婉正在擦灶台,背对着她。 没有人看她。 她迈步上楼。 赤脚踩在木质楼梯上,一步一个淡淡的血印。 沈幼楚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小金趴在她肩膀上,翅膀偶尔嗡一声。 走廊尽头,一扇白色的门开着,里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蔷薇走到门口,停住了。 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浴缸,白色的洗手台。 浴缸上方挂着一个淋浴花洒,金属表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