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御座上,赵昊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对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王安石都觉得吕惠卿激进了。 当察访使查爽了,打算彻底把北方的吏治肃清,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即使在后世,吏治也是老大难的问题,更别说是当前这个时代。 他赵昊初登基才不过一年,根基未稳,手上能用的心腹也没几个,要发动吏治,好歹也要等他把自个的班底立起来。 要不然,哪天他怕直接溶于水了。 说完,吕惠卿目光灼灼的看向坐在御座上的赵昊,等待他的回应。 然而,自始至终,赵昊的神色都极为平和,待其话音落定,缓缓开口,“卿一心整肃吏治,为国之心,朕自然知晓。然《道德经》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 他稍作停顿,沉声道,“为政者躁动妄改,朝令夕改,便如翻动煎炸之鱼,频频搅扰,鱼身必碎。如今朝堂纲纪虽有疏漏,却根基稳固。” “若一味大刀阔斧,官吏猝不及防,政令难以落地,反倒容易滋生新弊,容易坏了当前的局面。” 吏治,他必然要改,但不是现在。 旋即,赵昊接着道, “老子又言: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为政过于苛细严苛,事事纠察、步步约束,官吏动辄得咎,人心惶惶,反倒会巧于规避、弄虚作假。” “若想改吏治非是一时之举,当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以制度约束官员,数月之前,朕在经筵上与黄履等人有一场德治与法治的辩论。” “等回去之后,你可好好的看一看,为政当循理而行、润物无声,宽严相济,令百官各安其位、恪尽其责。” “吕卿,你的心,急了。” 吕惠卿愣了愣,没想到官家竟是这样的反应,他微微垂首,思考赵昊说的这些话。 赵昊端着茶杯慢饮着,吕惠卿低头沉思,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后,吕惠卿面上露出一丝愧赧,躬身垂首,拱手长揖,语气收敛起来,“官家之言,臣受教。” “如陛下所言,吏治之清,非是靠一人之功,元丰变法能维持至今,便是因为新政非是系于一人之上。” “臣一心求治,却失了沉稳,只图锐意革新,未虑及扰动根基之患。陛下引先贤至理点醒臣,臣茅塞顿开,方才浅见实属偏颇,甘愿认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