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没憋住的低笑声。 侧幕边的林秋雁脸“唰”的一下惨白,身子猛地晃了晃,死死扶住旁边的铁架子才没瘫下去。 胖头鹅?她苦练了几个月的压轴独舞,在首长嘴里居然被批成了胖头鹅! 张副团长在旁边乐开了花,赶紧凑上前附和:“首长眼光毒辣。这是我们团今天新聘请的艺术指导,专门针对演员个人条件量身修改的方案。” “哦?人才啊。”首长来了兴趣,“把人请上来见见。” 老刘赶紧又往后台跑,把孔建华请了出来。 孔建华慢条斯理地走到台前。 他身形修长,站姿挺拔,面对底下一排高级将领,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一派从容。 首长上下打量他:“小同志看着年轻,眼光倒老辣。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改的?” 孔建华随意解释道:“衣服是死的,人是活的。做衣裳扬长避短是常识。腿短就提腰线,肩窄就加垫肩。可惜有人非要闭着眼睛套竹筒,还不让人说实话。” 这话一出,台下的霍云铮忍不住偏过头咳了一声。 媳妇这位亲戚,还真是走到哪都改不了毒舌的毛病,当着首长的面也照怼不误。 首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咱们部队搞文艺,就该有这种实事求是的作风,不搞形式主义!张团长,这个同志你们算是请对人了!” 张副团长喜不自胜:“首长放心,我们团一定重用!” 汇报演出圆满结束。 人群开始散场。 霍云铮和赵刚随着人流往外走。 赵刚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老霍,你家这亲戚了不得啊。刚才面对军区首长,那气派,那谈吐,比我刚当兵那会儿镇定多了。长白山的水土这么养人?” 霍云铮:“……” 这时,孔建华闲庭信步地走过来了。 “表姑父。”孔建华喊得极其自然,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霍云铮停下脚步,破天荒地夸了一句:“今天表现不错。” 孔建华理了理衣领:“一般。主要是他们原来的底子太差,随便收拾一下就显出效果了。” 正说着,林秋雁背着军挎包从礼堂后门冲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脸上的妆都没卸干净,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打烂的桃花。 看见霍云铮和孔建华并肩站在一起,她死死咬住下唇,加快脚步想要低头开溜。 孔建华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哎,那边那个胖头鹅同志,稍等一下。” 林秋雁脚步猛地顿住,回过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你叫谁!” 孔建华双手插在袖兜里:“叫你啊。你的那件没改过的原版演出服记得带走,放后台占地方。下次去别的地儿跳的时候还能穿,毕竟那么宽敞,里面再塞两件厚毛衣也看不出来。” 林秋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捂着脸嚎啕大哭着跑远了。 赵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憋出一句:“娘嘞,这张嘴,比老子训新兵蛋子还毒。” —————————————— 傍晚,家属院。 李翠花刚端着吃剩的半碗菜叶糊糊准备喂鸡,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又是那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 车停稳后,孔建华慢悠悠地从后座走下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