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十二公里走下来,不用找爹了,直接找坟地。 但面前这辆军车,是现成的。 小宝松开妈妈的手,噔噔噔跑了出去。 “小宝!” 涂山瑶喊了一声,没喊住。 站台外的土路上,几个穿军装的战士正手忙脚乱地把担架往吉普后斗里抬。 担架上的伤员头上缠着纱布,血把纱布洇成了一团红。 那个扎着两根辫子的女兵蹲在车斗边上,一手扶着伤员的头,一手帮忙抬人。 “大家都小心点——” 涂山小宝跑到吉普旁边,仰着脑袋看了看车斗的高度,又看了看担架上满头是血的伤员。 然后他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吉普车轮子前面。 “叔叔!叔叔!” 正在搬担架的两个战士被这声奶呼呼的叫唤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小娃娃坐在车轮前面。 “怎么了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宝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叔叔,我妈妈……我妈妈她走不动了……” 女兵从车斗上探出头。 “哪来的小孩?” “军人叔叔!”小宝站起来,抱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战士的裤腿,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眼泪说掉就掉,“我妈妈病了,走不了路,我们要去军区……我爸爸是军人!” 这几滴眼泪掉得精准,砸在战士的裤脚上,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窝子上。 这个年代,军人家属来探亲是常有的事。 一个四岁的孩子带着生病的妈妈来找当兵的爹,这画面往那一搁,铁石心肠也得软三分。 女兵跳下车,蹲在小宝面前,掏出手绢给他擦脸。 “别哭别哭,你爸是咱军区的?叫什么名字?哪个连的?” 小宝眨了眨眼,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我忘了。” 女兵愣了一下。 小宝又补了一句:“我妈妈知道,但她现在头晕……” 他转过身,小手指着出站口的方向。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涂山瑶正扶着出站口的铁栏杆,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她本来就虚,刚才在火车上坐了那么久,北方干冷的空气一灌进来,喉咙里那股痒意压都压不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