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梨在大队部待了半天才回家。 推开院门的时候,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一个是方济川的,另一个嗓门有些哑,带着几分激动,听着就特别耳熟。 她快步走进堂屋,一眼就看见八仙桌旁边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 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崭新的蓝布褂子,脸上虽有皱纹,可眼睛亮亮的。 正跟方济川面对面坐着说话呢! 苏梨认出来了。 刘长顺,在方家老宅的刘爷爷。 “刘爷爷!” 苏梨惊喜地喊了一声。 刘长顺转过头来,看见苏梨,眼圈本来就红着,这会儿更红了。 他站起来,两只手在衣襟上搓了搓,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梨丫头……”他嗓子有些哑,脸上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我来了,是你母亲方澜让人送我过来的。” 方济川在旁边摆了摆手。 “老刘坐下说话,别站着。丫头,给你刘爷爷倒茶。” 苏梨赶紧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刘爷爷,您身体怎么样了?” 苏梨在对面坐下,打量着他。 老人比上回见的时候瘦了些,可气色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神。 “好多了好多了。” 刘长顺连连点头。 “在京都看了大夫,吃了几个月的药,现在走路不喘了,饭也能吃两碗了。 你母亲说让我来西北跟方老爷子做个伴儿,我一听就答应了。 在京都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得慌。” 方济川看着他,叹了口气。 “老刘,这几年你在老宅受了不少罪,我都知道了……” 刘长顺摆了摆手,眼圈又有些红。 “我算什么受罪,您才是……那些年,您一个人在牛棚里,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方济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语气淡淡的说道: “都过去了。托这丫头的福,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有饭吃,有院子住,外孙女天天在身边转,比什么都强。” 刘长顺点了点头,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 “对了,老爷子,京都的事,我跟您说说……” 方济川放下茶杯:“你说。” “梨丫头走了之后,部队的被服厂接管了方家大院。 我也搬回去了,还住原来那间小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