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景安诊完脉,按在腕上的手指猛地一颤,脸上绽出按捺不住的狂喜。 他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高了几分:“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余莺儿原本斜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 此刻被他这声高喊惊得浑身一激灵,懒洋洋的神色霎时凝住,狐疑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苏太医,喜什么呢?”她慢慢支起身子。 苏景安重重叩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语调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小主,您这是滑脉!脉象如珠滚玉盘,往来流利,确确实实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余莺儿愣住了。 无数念头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喜悦、疑惑、恐惧,一层层翻涌上来,最后定格为一个冷冰冰的念头: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指尖微微发凉。 且不说上个月分明还见过红。 虽说那次月信量少色淡、两日便净,与寻常不同,但到底见了。 单说皇后每日命人熏在她衣裳里有避孕功效的香,她一直假装不知,为的是隐忍不发、徐徐图之,可现在苏景安却说她有了身孕? 这不合常理,除非是圈套。 当年华妃构陷惠贵人假孕的事还历历在目。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若要照葫芦画瓢,给自己安一个假孕的罪名,岂不是轻而易举? 她盯着苏景安,眸光渐渐锐利起来:“苏太医,你确定没有诊错?” 苏景安抬起头,正要答话,余莺儿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压得低了几分,语调却沉得像坠了铅。 “惠贵人被敦肃皇贵妃陷害假孕一事,想必苏太医也有所耳闻。” 苏景安神色一紧,却并不慌张。 “小主明鉴,微臣行医二十载,滑脉如珠走盘、应指圆滑,断不会诊错。小主此刻脉象往来流利,确是喜脉无疑。” 她缓缓吐了口气,压住心中翻腾的巨浪。不论真假,眼下这消息绝不能走漏分毫。 余莺儿定定看向苏景安,目光里藏着刀刃:“苏太医,这件事你暂且保密,我先想想怎么做才最有利。” 苏景安忙不迭应是,提起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苏景安走后,余莺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她扬声说:“花穗。” 花穗应声而入。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花穗,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不放过花穗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起伏。 她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语气尽量平淡:“最近我贴身的衣物,都是谁在熏香?” 当时余莺儿还没有确定花穗到底算不算她的心腹,是不是别人的奸细。所以这件事情一直对所有人都瞒的好好的。 花穗没怎么犹豫,恭谨答道:“回小主,最近是奴婢和青禾交替着来。” “倒是上个月青禾身子不适,那段日子多半都是奴婢一人操持。” 青禾身体不舒服这件事余莺儿知道。 当时青禾面色蜡黄、频频干呕,余莺儿瞧着像是肠胃出了毛病,便准了青禾的假。结果她也并没有休息,而是做些不近身的活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