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年羹尧落马的消息传遍六宫那天,天色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一场大雨。 紧接着是华妃被曹琴默举报,连同当初诬陷余莺儿给甄嬛下毒的事,也一并查出主谋是华妃,而不是丽嫔。 最后,华妃被褫夺封号,贬为答应。 而曹琴默举报有功,从曹贵人一跃升为襄嫔。 她终于熬出了头。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进来,余莺儿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按理说她该高兴。 华妃当初何等跋扈,对她也是百般刁难,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 如今华妃倒了,她的仇也算报了。 可余莺儿却笑不出来。 华妃倒了是好事,可接下来用不了多久,甄嬛就要去甘露寺修行了。 她不在的这三年,宫里是什么情况,余莺儿也不能未卜先知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如果要发生些什么事,时间是完全够的。 她害怕这三年的未知情况。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正从心底慢慢渗出来,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 与余莺儿满腹心事截然相反的,是启祥宫里的气氛。 襄嫔曹琴默正坐在启祥宫正殿的暖阁里,手边搁着一盏刚沏的碧螺春,茶香袅袅。 她穿了一身簇新宫装,满头珠翠,衬得整个人容光焕发,与从前做贵人时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的贴身宫女音袖站在一旁,满脸堆笑,语气里是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娘娘得偿夙愿,终于可以安心了。” 曹琴默用茶盖轻轻撇了撇浮在茶汤上的沫子,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目,却遮不住唇角那抹深深的笑意。 “也不枉费我费尽心思,终于给温宜挣了个好前程。” “奴婢贺喜娘娘。”音袖屈膝行了个礼,笑得眉眼弯弯。 曹琴默低头抿了一小口茶,用帕子点了点嘴角,慢条斯理地说:“先别忙着道喜。”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音袖交心。 “这还只是个嫔位。妃、贵妃,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去。” 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爬得越高,温宜的前程就越好。将来指婚的时候,她才能得到一个好额驸,嫁得体体面面的,不用像我一样在宫里熬着。” 说着曹琴默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轻蔑,还有几分终于扬眉吐气的畅快。 她偏过头看向音袖,语气轻飘飘的:“现在我终于爬到了余莺儿的头上了。” 提到余莺儿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她一个宫女出身的,居然比我这个公主的生母位份还高半截。” 这话她憋了许久了,从余莺儿封贵人的那天起就堵在心口。那时候她表面上对余莺儿客客气气,心里却一百个不服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