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延禧宫。 安陵容知道了余莺儿居然三言两语就劝解得沈眉庄释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眼间瞬间覆上一层阴沉沉的郁色。 她手里捻着丝线,指节攥得发白,心底积压的新仇旧恨一下子全都翻涌了上来。 本就憋着一肚子的嫉妒与不甘,如今余莺儿更是能耐,轻轻松松就笼络了沈眉庄,在她跟前落足了人情体面。 新旧怨气攒在一处,嫉妒、不甘、忌惮拧作一团,安陵容心底对余莺儿的恨意越发深重。 往日的抢宠、抢风头,再加上今日这般笼络人心,这笔账,她全都记在心里了。 绝不会任由余莺儿一直这般压在她头上。 她敛了敛神色,压下眼底的怨毒,转头看向身旁的宝娟,语气酸冷又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 “真是看不出来,灵贵人看着性子随性,倒是极会笼络人心。既能得皇上垂爱,又能宽慰得了眉姐姐。” 宝娟素来机灵,一见自家小主这神色便知她心里头不痛快,忙顺着话头往下接。 “依奴婢看,她就是处处都想压您一头。” “小主可不能再任由她这么得意下去,咱们可得早做打算,不能让她一直这么欺着您、压着您!” 安陵容冷哼一声,将那根丝线狠狠掷在绣架上。 自从上次她挑拨沈眉庄与甄嬛的关系没能成功,再去拜访沈眉庄时,沈眉庄便直接懒得搭理她了,面子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如今甄嬛复宠,风头正盛,安陵容原本与甄嬛已经少有来往,可为了在后宫站稳脚跟,她不得不厚着脸皮主动去找甄嬛。 起初甄嬛对她态度淡淡的,客套疏离,安陵容狠下心割血做药引子,才终于让甄嬛心软,重新接纳了她。 这份屈辱,她记在心里,早晚要讨回来。 而余莺儿,不过是个昆曲唱得好的下贱胚子,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得到她费尽心机才能维系的一切? ...... 余莺儿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安陵容恨入了骨髓。 自从体会过皇上盛宠时的风光无限,如今突然沉寂下来,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她现在也有点理解安陵容这么自卑、敏感的人,当时愿意当众献唱的想法和处境了。 甄嬛未复宠之前,她与安陵容在后宫平分秋色。 圣眷在身,去内务府要什么东西,内务府都是紧着她先来,说了要便马上送到。 想吃什么也尽量满足,就算有些东西不符合她贵人的位分,多花些银子也能吃上。 可如今甄嬛复宠了,她便又被挤到了边角处。 虽说她是有封号的贵人,算得上半个嫔主,内务府倒不至于像从前那般明目张胆克扣份例,可那份殷勤热络是彻底没了,办起事来拖拖拉拉,全然没了之前的方便。 余莺儿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想争宠,可又觉得无从下手。 一是她自认争不过甄嬛,甄嬛那等品貌才情,她拍马也赶不上;二是她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了。 昆曲皇上已经听够了,翻来覆去就那么些,别说皇上,连她自己都快唱腻了。 下棋?有甄嬛在,哪里轮得到她。 唱歌?《最是李商隐》皇上也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她想破了脑袋,想回忆起从前在现代听过的什么新鲜曲子或诗词。可越是着急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