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景仁宫的晨会上,皇后翻阅敬事房档案的手一顿,抬眼扫过底下窃窃私语的嫔妃。 齐妃正凑在富察贵人耳边,自以为压低声音实则半个殿内都听得见。 “皇后娘娘何必费这个功夫,这一个月来,皇上除了来景仁宫用过几回膳,其余日子全歇在安贵人那儿。” 富察贵人帕子一拧,酸气冲天。 “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刚进宫才多久就封了贵人,凭她也配。” 这话也说到余莺儿了。余莺儿坐在角落里,眼皮都不抬,只当没听见。 欣常在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斜斜地睨了余莺儿一眼才接话。 “安贵人出身再低,好歹也是官家女儿。” 言下之意,在场还有人连官家门都摸不着边。 余莺儿脸皮厚,假装听不出欣常在是在讥讽她。 她已经习惯欣常在这样说了,反正也不是只说她。就连年妃气势正盛时,欣常在也照样当面怼。 其他人见刺不着她,愈发把矛头对准安陵容。毕竟余莺儿也只是受宠了第几天,而安陵容则是一个多月一直独宠。 “一个县丞之女,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 “嗓子倒是好,天天给皇上唱曲儿呢。” 皇后终于合上册子,眼睛扫过底下众人。 “各位妹妹,皇上痛失良子,伤心难抑。你们与本宫一同侍奉皇上多日,可有良策令皇上展颜?” 皇后的言外之意是皇上伤心,这可是天大的事,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那儿嚼舌根?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皇后把册子往旁边一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之前好歹还有灵贵人,可结果如何?” “不过几日,皇上依旧郁郁不乐。” “你们一个个都无计可施,如今总算有人能为皇上疏解心结了。你们不说感激,反倒背地里诸多非议?”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富察贵人的脸:“安贵人出身是不够荣耀,可如今皇上喜欢她,也就等于本宫喜欢她。” “平日里你们争风吃醋,本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 “可眼下,她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你们要是和她过不去,便是和本宫过不去,和皇上过不去。” 在后宫,私下里是谁的人不重要,公开站队才重要。这场早会有点儿像皇后逼安陵容公开站队的仪式。 皇后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众妃嫔齐齐起身行礼:“臣妾不敢。” 从这一刻开始,反对安陵容就是反对整个权威体系。 安陵容的大庭广众下献唱,成功洗白。 皇后抬手让众人落座,目光一转,落在一言不发的甄嬛身上。 “莞嫔,安贵人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她的声音愈发柔和,像羽毛拂过刀刃。 “皇上总要有人陪伴的。难得你同安贵人又亲厚,本宫也只是瞧着她能为皇上解忧罢了。” “本宫做一切事都是为了皇上着想。” 皇后现在也把自己成功洗白。 甄嬛站起身,垂首行礼:“娘娘言重了。只要是为了皇上,臣妾不觉得委屈。”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第(1/3)页